乔波
阮雨棠不敢看还躺在龙椅上的皇帝尸体,她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烛臺紧紧攥在手上,心裏这才安定了一点。她把烛臺藏在身后,轻轻地朝门口走去。一直守在门外的太监看见到她走出来,赶紧上前俯身作揖,虽然是在朝阮雨棠行礼却拦得她一步也跨不出去。阮雨棠瞪了他一眼,说道:“让开。”太监把腰弯得更低了,说道:“王爷吩咐我在这守着,还希望公主不要为难奴才。”
阮雨棠狠了狠心,拿出烛臺朝太监的后脖处砸去,太监一声没哼随即晕倒在地。阮雨棠吓得赶紧扔掉烛臺,伸手去探太监的鼻息。见太监还有呼吸,后脖的伤口处也没有多少出血,阮雨棠这才送了一口气,心想一直古装剧上都是这么砸晕人的,自己第一次出手可别下手太重把人砸死了。
她见太监没有生命危险,赶紧一路上躲避着宫人朝皇后的沐春宫跑去。可是等她好不容易来到沐春宫的附近,发现宫门早就被太监宫女团团围住。阮雨棠知道皇后也已经被软禁,指望皇后已经指望不上了。她来不及歇歇脚,就又避开宫人朝司天监跑去。阮雨棠一直是个路痴,尽管何为常很早之前就特地找出皇宫和善兴的地图想教她认路,但她当时和何为常形影不离,觉得自己压根就没有记住地图的必要,所以只记住了大致的方位。平时去司天监还需要宫女带路,更何况是眼下这般紧急的情况,她更想不起前往司天监的具体路线了。好在她还记得司天监在皇宫的西南方向,便朝着西南方凭着记忆朝司天监跑去。所幸这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人,阮雨棠走错几次岔路之后,总算走到了司天监的门前。
司天监还是跟从前一样安安静静的,阮雨棠进去之后见到了孟宇,赶紧上前问道:“监正现在在哪”
孟宇看见阮雨棠只一个人气喘嘘嘘的走了进来,虽然有些好奇却没有多问,只是回道:“刚刚皇后派人来把师父请去了,现在大概在皇后宫中吧。”
阮雨棠知道自己还是慢了一步,教授已经被时安泰接走了。她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做,时安泰派来的太监就已经找到她了。
阮雨棠看了看那几个高大的太监,知道自己绝无逃脱的可能,她也不愿意连累孟宇,所以也没有跟孟宇多说什么,就跟着太监一起离开了司天监。
她看见走在前面的太监,正是之前被她砸伤的那个,上前关心的问道:“你的脖子,没什么事吧?”
太监微微朝着阮雨棠侧身低头说道:“奴才并无大碍,多谢公主劳心记挂。”
阮雨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走多久太监停了下来。阮雨棠抬头看见了宫门上的牌匾,写着“天梁宫”三个字。她自觉的走了进去,宫门随即在她身后关上了。阮雨棠围着天梁宫的宫墻绕了一圈,楞是没找到一个可以爬出去的缺口。
转眼阮雨棠已经在天梁宫待了三天,除了送饭的时候宫门永远紧闭着,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没办法把她在这裏的消息传出去。阮雨棠只能整天坐在水池边发呆,她闲着实在无聊,随手拿起身边的一颗小石子,朝面前平静的水面扔了过去。
石子落在水面上掀起的涟漪很快就消失了。姚重唐醒了之后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没办法出门逛洱海了,可是来云南却不去看看洱海实在是遗憾,就拜托江悦当导游带着傅蓉裳游洱海。于是江悦看着傅蓉裳朝洱海裏扔了半个小时的石子,实在受不住洱海边强烈刺眼的阳光,主动上前跟傅蓉裳说话:“你要不要我帮你拍张照?”
傅蓉裳抬头看笑江悦,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说道:“多谢。”
江悦拿过傅蓉裳的手机帮她拍完旅游照照,还手机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一直没回去雨棠她不着急吗”
何为常接过手机,立马给阮雨棠打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那边却没有人接。傅蓉裳放下手机说道:“没人接,我们回去吧,我有点担心她。”
云南研究所最近开始流传着一个笑话,袁教授的学生不仅需要挖土还需要搬砖,这所谓的砖就是袁教授的快递,据帮袁教授取快递的学生说,教授最近的快递比工地上的水泥砖块都重。今天这水泥块一样的快递已经被学生搬到教授的办公室了,监正用美工刀把捆得严严实实的快递一层层拆开,裏面都是他从旧书网上淘来的有关古代观星的书籍。
监正把书分门别类之后,一本本的摆放到已经快塞满的书架上,他不得不感嘆一下自己老了,记忆力已经大不如前,没了少年时过目不忘的本事,一本书要看好几遍才能记得个大概。监正拿过放在桌子上的书,拿起书签继续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