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重唐虽然嘴上说着这个时候栀子花怎么会开,却早已打开卧室门,去看阳臺上的栀子花去了。那盆栀子花虽然无人照料,却依旧长得郁郁葱葱,并且从那丛绿叶中开出了两三朵小小的白花来。白花虽然小,却是几重花瓣层层堆迭,散发出浓烈的花香,随着夜风吹满整个房间。
傅蓉裳收拾好行李走进了房间,也学着姚重唐蹲在阳臺上看栀子花。她笑着说道:“现在虽然已经是初秋,却还是热得很,现在会开花也不是什么奇事。小阳春小阳春,以前在国公府的时候,十月裏天气热,就是深秋栀子花也会开的。”
姚重唐好奇的问道:“国公府裏也有栀子花吗?”
“当然了,国公府南墻下就种着很多栀子花,栀子花香味浓,夏天开花的时候,整个府裏各处都能闻到花香,你若是到南墻下走一走,就连衣服上都是香的。”傅蓉裳说起国公府的栀子花,语气渐渐轻快起来,脸上也浮现出笑容来,姚重唐看着她也忍不住笑起来。可是傅蓉裳不知道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黯淡下来。
“你怎么了?”姚重唐不理解她怎么突然又不开心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在国公府的时候,老夫人不喜欢出房间去逛园子,所以府裏的花都有专人照看着,开得好的花基本都是要剪下插瓶送到老夫人房间裏去的。只有这栀子花,老夫人嫌弃太香,就不让用它插瓶,也不准下人戴在头上,一是嫌它太香,二是嫌它太白,说是戴头上寓意不好。”傅蓉裳伸出手在栀子花上轻轻拢着,像是要把花香捧起来一样。
姚重唐有些不解:“既然李夫人这么不喜欢栀子花,为何不直接把府裏的栀子花都拔了?”
傅蓉裳回道:“那是原来的国公夫人在世时种的花,听说原来的国公夫人特别喜欢栀子花,所以在南墻那裏种了许多。听她们说,原来的国公夫人还在,夏天栀子花开的时候,傍晚时分老国公就会陪着夫人在南墻边纳凉。可惜夫人生下世子就去世了,老国公一直让人好好的照料那丛栀子花。如今老夫人虽然不喜欢栀子花,但说那是国公夫人种下的,算是给世子留个念想,所以也不曾叫人拔去。”
姚重唐这才想起,如今的国公夫人李氏并不是国公的原配夫人。原配的国公夫人在生谷空山时难产去世了,谷空山自从生下来就交由李氏抚养,后来老国公把李氏扶正做了填房,没几年老国公也去世了,只剩下李氏带着年幼的谷空山守着国公府,这些年都多不容易自然不必多说。也许是因为自己也是妾室出生,所以李夫人才对花含烟多加照顾。
只是谷空山也战死沙场,不知道李夫人跟花含烟,如今都怎么样了。当初自己回去的时候,一直住在宫裏陪伴太后,如今想起来,倒是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好好照顾她们。
想到这裏,姚重唐这发现自己从医院醒过来之后,不是忙着去云南研究所找监正,就是忙着黎安和江悦的事情,之后更是为了时安泰的事情到处跑,都没一个时间闲下来和傅蓉裳说自己回到虞朝之后发生的事情。
她站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傅蓉裳也跟着走了出来。姚重唐示意她也坐到沙发上,这才开口说道:“这段时间太忙了,我都没时间告诉你我回到虞朝发生的事情。”
傅蓉裳看着她,满心裏想问,却不知道问什么才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老夫人还好吗?”
姚重唐嘆了口气说道:“老夫人还好,只是谷空山死在战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