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常将灯芯剪了又剪,却始终无法入睡,她很难讲清楚陈檀那碗素面论带给自己的震撼,她第一次从一个压根没见过面的人的身上,感受到他强烈的愿望,理解到他远大的志向。风吹得烛火不停摇曳,何为常起身将掩着的窗户关上。
另一边香云关好窗户坐回到时安泰身边,见他拆开监正送过来的信。虽然这阵子时安泰在教她认字,可她也不过刚刚会写自己的名字而已。香云好奇的凑上前,时安泰见她过来便将信送到她面前。香云认真看了半天,只在其中认出了自己的名字。她指着自己的名字说到:“监正写给王爷的信裏,为什么会出现我的名字?”
时安泰笑着将她搂进怀裏,说道:“因为我之前求监正帮我们算姻缘,就将你的生辰八字告诉了监正。”
“监正算出来的结果如何?”香云问。
“天造地设,佳偶天成。”时安泰故意拉长音调逗她。
香云接过字条又看了几遍,又看向时安泰问道:“当真?”
时安泰笑道:“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那我要把这张纸好好留着。”香云说完便将纸条折迭好,起身找了一块丝帕将它包好放进自己的首饰盒最底层。这张纸上写的当然不是时安泰和香云的姻缘,时安泰原本只是想要逗逗她,只是如今见香云如此珍视,时安泰也不好立刻告诉她真相。
教授在那张纸上写的是明日必起大风,让时安泰註意加固军营和城防,同时让士兵巡视一下城郊百姓的房屋,防止大风刮倒房屋砸伤百姓。在信的最后,教授说他算出时安泰最近有口舌是非,让他不要过于接近香云,防止落人口实。顺便让他多註意註意香云的动向,防止有人想借香云生事。
只是对于时安泰来说,他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自然不会听从教授的话跟香云保持距离。而且香云只待在院子裏,平时接触不到外人,时安泰也不担心有人想借香云生事,他有信心可以保护好香云。
这一晚时安泰又做起了那个梦,那个跟香云一起从天空一直坠落的梦,梦裏有无数的奇景,梦裏耳边一直有呼呼的风声。
时安泰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怎么亮,他躺在床上睁开眼,梦裏的风声似乎还在耳畔呼啸着。他躺在床上缓了缓,才发现这风声是从窗外传过来的,看来教授说的的真的,今天一早就开始刮风了。时安泰见香云还在熟睡,便自己慢慢地挪下床,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他要赶紧出门按照教授的嘱托让善兴的守备军加固城防和民居,防止大风刮倒东西伤人。
从军营回来的时候,时安泰路过一家皮筏店,善兴临近大海,当地人经常划着这种羊皮筏在近海浅水处捕鱼。皮筏店门口挂着一张吹起的羊皮当做招牌,时安泰盯着看了半天,径直走进了店裏。时安泰要来纸笔,大致画了一个滑翔伞的图纸,把滑翔伞的用法告诉了店裏的师傅,要求师傅用处理过的羊皮帮自己缝制一个差不多的滑翔伞出来。师傅听着时安泰的解说看图纸,总算是弄明白了他想要制作的东西是什么。不过师傅觉得时安泰想靠着这么一个东西在天空遨游就是异想天开,拒绝给他缝制羊皮滑翔伞。
时安泰好说歹说,师傅还是不肯帮他缝制滑翔伞,并且劝说时安泰不要妄想着靠这种东西飞上天,还是珍惜自己小命的好。时安泰实在没办法,只好将店主和师傅叫到一边,骗他们说自己是一个收购药材的商人,在山顶居民手中收购到的药材想要运下山十分的困难,若是雇当地人帮忙运下山需要多付很多的钱,而且山路陡峭,一个不小心药材就可能掉下悬崖再也找不回来了。所以自己才会想到用这个方法运输药材,即快速又不怕摔坏装药材的箱子丢失药材。店主见时安泰愿意出高价定制羊皮滑翔伞伞,巴不得和他做成这单生意,赶紧夸他这个主意想得好,又劝师傅答应。师傅见他不过是运药材不是用在人身上,加上店主一直在旁边劝说,也只得答应了。于是这单生意就这么定下,时安泰派人将谈好的钱送到店裏,师傅承诺在中午侍从来取货之前缝制好羊皮滑翔伞。
时安泰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带回来一阵风,香云按下被风吹起来的字帖,见时安泰兴冲冲的跑回来,便笑着问他:“王爷今天这么高兴,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香云,你之前说我去哪裏你去哪儿,这话还算数吗?”时安泰走到香云面前笑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