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
时安泰原本以为自己会生气会发怒甚至会砸东西,可是他的心底冰凉一片,整个人都好像力气都被抽空一般,做不出什么反应。他只能扶着椅子坐了下来,缓了好久才攒了一点力气,问道:“你说香云会死,她为什么会死呢?如果不是你们做的,我为何要报覆你们?”
阮雨棠见他如此的冷静,倒有些意外。她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香云究竟是怎么去世的,我也不知道你为何会怀疑我和何为常。”
时安泰问道:“你信誓旦旦的跟我说未来会发生的事情,结果我问你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你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你来这边的时候,那些人没有将细节都告诉你吗?”
还没等阮雨棠回答,时安泰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嘆了口气笑着说道:“我明白了,你们当初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带我回去。只不过正巧遇到了我,才想起了我。原来,我们真的不是一路人,我对你们而言只是一个意外。”
“营救你的任务早就开始了,意外闯进来的其实是何为常和我。我知晓你的未来和结局,可是除了和你发生交集的部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不是我想说谎骗你,因为很多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教授知道你会因为皇帝暴毙被扣上弒父的罪名,便想通过写信不让你入宫,可是最后你还是入宫撞上了皇帝暴毙。教授也在风灾之前写信提醒过你要远离香云,可是你偏偏因为那封信带着香云去了龙息臺,导致谣言四起最终归罪到了香云的头上。何尝是我想要骗你,我只是怕如实和你说了果,你由这个果种下了因。”阮雨棠絮絮叨叨说了一长串的话,这算是她第一次对时安泰敞开心扉,将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难题和盘托出。
“譬如说这次,我告诉了你香云会死去,你会因为香云报覆何为常。现在的你根本不信未来的你会这么做,但是未来的你会不会因为我这番话,而去这样做呢,我不知道也不敢想。”阮雨棠擦了擦已经滑落到脸上的泪水,接着说道:“只希望你不会这样。”
“什么是因,什么是果?按你所说,是我自己令香云陷入如今这样的境地?荒唐。”时安泰说完,便准备起身送客,他此刻只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该说的不该说的话,一时间都说完,便没有话可以说了。
阮雨棠见何为常不在这裏,也起身准备离开。时安泰起身送她,两人还未走到王府门口,差点撞上急匆匆跑过来的于管事。时安泰赶紧扶住他说道:“于管事你今日怎么总是这么着急忙慌的,你年纪大了走路要註意安全些才是。”
于管事看见阮雨棠还准备跪下来行礼,阮雨棠赶紧笑着说道:“免礼吧。”
于管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用发抖的声音说道:“王爷不好了,粮仓起火了。”
时安泰只当于管事白天进宫,现在才知道码头粮仓起火的事情,便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我知道,不过烧了码头一天的存粮,不算什么大事。”
“不是码头,是国库的粮仓起火了。”于管事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阮雨棠的马车就停在门外,眼下王府也来不及备马,正巧阮雨棠准备找陈檀打探何为常的消息,如今粮仓被烧陈檀肯定是要去现场的,两人便坐着国公府的马车一起去往粮仓的方向。于管事也被郑丰扶上马,跟在马车旁将自己收到的消息一一道来,原来天色渐暗后突然粮仓上空突然出现一条火龙,火龙在天上盘旋了一圈突然掉落下来将整个粮仓点燃,那火势又快又猛,那裏来得及救。
马车在暮色四合的街道上行驶着,时安泰放下车帘,对旁边的阮雨棠说道:“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