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什么日子?”一旁的何为常突然开口问道。
“昨天?十月四号啊,怎么了?”男人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何为常朝阮雨棠看了一眼,两人默契的走到屏风后,何为常悄声说道:“其实想知道是不是时安泰故意骗人很简单,我们能够确定当年他是在快毕业的时候被研究所的车撞到,来到这边的,所以时安泰一定不会知道六月份之后的事情。”“难怪你刚刚突然问他昨天是多少号,只是我们怎么确定他说的是真的?”阮雨棠虽然理解何为常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应该怎么做。“02年最火的事件是什么?”何为常说。“当然是世界杯了,可是世界杯是六月多的事情,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时安泰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的车祸,也许世界杯刚好播完了也不一定。”阮雨棠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提议,她说完便陷入沈思,开始想着02年还有哪些全民皆知的大事。
何为常笑着说道:“他刚刚不是还在喊着要回去看比赛吗?02年10月份的比赛,最着名的莫过于釜山亚运会,而且他说昨天是10月4号,我记得当天正好有一场结果很出人意料的比赛,他便是自己没看比赛,多半也能从电视新闻或者街头巷尾的闲谈裏知道。”阮雨棠点点头,说道:“我懂了,那就问他这个,先确定他是时安泰还是姚重泰再说。”
两人商量完毕,便从屏风后转回到男人的面前,他正在利用木质的床边想把手上的绳子磨断,见两人来了赶紧住了手。阮雨棠来到床边,盯着男人说道:“胡说,昨日明明是九九重阳,你如何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在这裏信口雌黄,我看你真是疯了。”男人有些无奈,苦笑着说道:“也许这边昨天是重阳吧,但我那边真的是10月4号啊。”何为常上前说道:“想必是王爷伤心过度,故而混乱了时间。王爷,你可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些什么吗?”
男人想做个扶额的动作,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绑在了床上,更加无奈了,只能嘆了口气说道:“我怎么不记得,我根本没有记忆混乱好吧,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昨天女子乒乓球团体赛,中国被朝鲜打败了,哇靠,谁能想到中国会被朝鲜打成三比一啊,真的服了。”何为常朝阮雨棠点了点头,阮雨棠知道可以眼前这个真的是姚重泰,可是时安泰呢,时安泰就这么回去了。
阮雨棠知道时安泰回去了,回到了二十年前的上海,带着对自己的满心仇恨,带着对香云的愧疚不舍,回到了二十前自己的小时候。阮雨棠突然想上前扯住这个男人的衣襟,让他承认自己就是时安泰,那样至少她还有改变未来的机会,可是现在她已经对这一切的悲剧无能为力了。她开始自责起来,她不明白自己之前都在浑浑噩噩的做些什么,为什么在得知一切终成定局无法挽回的时候,为什么要在知道时安泰已经离开之后,才开始悔恨。
被绑在床上的姚重泰还在碎碎念说着些什么,而阮雨棠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越来越白的脸色在昭示着她内心此时的悲痛。何为常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当着姚重泰的面也说不出什么安慰阮雨棠的话来。床上的男子觉得二人相处的方式有些奇怪,他终于从强烈想要留在两千年后的心情中平静了下来,仔细打量的一下何为常,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她。姚重泰朝何为常努努嘴,看着阮雨棠问道:“姐,她是谁?我怎么没见过她,哎呀,我是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些模糊来着,但也不至于完全把你身边的侍女长什么样给忘了吧。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来着,我不过离开了两个月,这边应该不会已经过了好几年了吧,应该不会,我看你们的样子也没什么大变化啊。”
阮雨棠这才想起来姚重泰并未见过傅蓉裳,但她现在也没有心情给他解释,只能含糊应了一声,所幸姚重泰并没有继续追问。已经冷静下来的姚重泰不再挣扎喊叫,认真打量起自己周边的环境来。他虽然不是很愿意回到虞朝,但比起莫名其妙的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再次见到亲人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姚重泰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太冲动,反应太过激烈使得母亲将自己绑了起来。他想要开口求皇姐帮自己松绑,一张嘴却吐出一口血来。
阮雨棠赶紧请太医进来,几个太医围着姚重泰一阵扎针灌药,好不容易才止住了他的吐血,姚重泰也被折腾得没了力气,昏昏沈沈又睡过去了。阮雨棠让人给他松了绑,看着他昏睡过去的脸一时有些心塞。太医上前回话,说从姚重泰的茶水和饭菜中都检查出了剧毒的鹤顶红,所幸他只喝了一口水中毒不深还不至于丧命,但也得好生调养一阵子。
阮雨棠让宫女好生照看,便跟何为常走了出来。见周围没人,何为常赶紧问道:“糖糖,你刚刚说的太子准备把香云的尸体挂在城墻上示众三天是真的吗?这样未必也太残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