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炸鸡擦了擦手,端起可乐站在窗户边,月亮已经升起了,四周响起无数的虫鸣。
何为常从外面提着一盏灯笼走了进来,拉起阮雨棠的手带着她出了屋子。
一路上丫鬟小厮们把灯烛一盏盏的点起来。
何为常拉着阮雨棠从闭合的芙蓉花丛中间穿过,避开来来往往的仆人,只用一盏微弱的灯笼照着脚下的青石板小路。
阮雨棠什么也没问,只是紧紧拉着何为常的手,在灯笼微弱光亮的指引下穿过昏暗的花草树木。
远远地传来笛声,衬的月色更加的皎洁。何为常突然吹灭了蜡烛,拉着阮雨棠停了下来。
耳畔响起青蛙的叫声,黑暗中突然冒出点点微光,这点点微光忽明忽暗的上下翻飞着。
适应了黑暗之后,阮雨棠才借着月色看清眼前是一片荷花池,无数的萤火虫在莲花荷叶中间飞舞着,像是天上散落下来的星光。
远处悠扬的笛声传来,近处有潺潺的水流声,阮雨棠拉住何为常的手,蹲下来想去摘岸边的一朵莲花。
可是莲花却比看起来远多了,阮雨棠伸手没有够到莲花,反而脚下一滑就要掉进荷花池裏。
何为常赶紧一把把她拽进怀裏抱住,嘴裏开始埋怨到:
“你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摘就是了,这么黑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阮雨棠靠在何为常的怀裏,她的脸迅速的红了起来,幸好月光够暗什么也看不清。
笛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何为常重新把灯笼点亮。
拉着阮雨棠往回走,她还要赶着回去给吹笛子的乐师付工钱呢。
阮雨棠一直想跟何为常出国公府去街上逛逛,可是一直也找不到机会。
正巧今天无尘寺举行法会,阮雨棠就说要带着何为常和花含烟去参加庙会,给谷空山和谷文满捐香油钱祈福。
老太太自然是不会反对的,只是谷文满昨天夜裏受凉了正在发热。
已经请了大夫来看病开方,花含烟忙着招待大夫看着人煎药,实在是走不开。
只好过来回公主她今天走不开,请公主带她祈福吧。
阮雨棠等的就是这句话,表示完遗憾后就带着何为常出门了。
她只带了几个丫鬟小厮,让他们远远的跟着。
阮雨棠第一次见到虞朝市井的模样,虽然没有什么高楼,但是小商小贩也是不少,沿街的铺子裏卖些日常吃的用的东西,基本都是她没有见过的。
阮雨棠拉着何为常一边走一边看,猜着各种东西的用处,偶尔还买点小食品,只是大多都不怎么吃的惯。
等到她们好不容易走到无尘寺的时候,法会已经结束,前来祈福的人也基本都回去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僧人在收拾着各种散落的物品。
何为常和阮雨棠挨个拜完佛,替谷空山谷满给庙裏添完香油钱后,就在庙裏闲逛起来。
无尘寺并不大,后院裏更是僻静无人,一颗高大的杏树上挂满了祈福的红绳和小木牌。
阮雨棠听说很多恋人会来寺裏,在这棵杏树上系上红绳,用来祈求爱情长长久久。
所以她也要了一根红绳,让何为常把她抱起来,把红绳系在高高的树枝上。
何为常问她是替谁系红绳,阮雨棠笑了笑转身说到:
“替谷空山和花含烟系啊,祝他们长长久久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个小和尚吃力的提着一桶水,他摇摇晃晃的走着,水也一路洒了不少。
阮雨棠走过去准备替他提水,却有人在背后叫住了她。
一个和尚从房子裏走了出来,对阮雨棠施了一礼说到:
“女施主切勿帮徒儿提水,这是他每日的修行功课。”
阮雨棠低头看着吃力提水的小和尚,水桶快齐到他的腰了,与其说是提水倒不如说是举着水桶更合适一点,一路上水也洒了一路。
大和尚像是看懂了她的不解,双手合十到:
“这世上有些事不做又怎么知道做不到呢,有些事就算你付出了全力,也还是得不到预期的收获。”
阮雨棠忍不住撇了撇嘴,忍住了反手餵他一碗毒鸡汤的冲动,只是还了礼就拉着何为常准备走。
大和尚却在背后又说了一句:“施主若是有视如珍宝的东西,一定要抓牢了。”
阮雨棠心想我现在抓的就挺牢的,不劳你费心。
等到她们回到国公府的时候,听云早就等在门口了。
见到阮雨棠回来赶紧过来说到:
“公主,昌平王爷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阮雨棠听了心裏一惊,赶紧问道:
“怎么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严重吗?”
听云回答道:
“今天皇上带着几位皇子去马场,来了兴致就和几位皇子一起赛马,谁知道昌平王爷的马突然受惊把王爷摔了下去。
现在王爷还没有醒呢。”
阮雨棠想了想让听云赶紧去府裏找几味可能用的上的药材带上,然后起身去昌平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