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常举着那盏灯笼看了看,“这只蝉画的还真挺像的,那个什么画鬼工笔画画的不错啊。”她说完看见阮雨棠还是一言不发,准备再找个话题,阮雨棠却突然说话了。“为为,刚刚你往后退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这个灯笼本来就是你的,为为,不应该是这样的。谷空山总是想着办法拉近和公主的关系,他没有错,可是我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回应。我准备跟他说清楚,其实一开始就应该说清楚了,谷空山也就不用一直这样讨好我,为为你也不用这样一直委屈自己。”“我都知道的,我不委屈。我们可以把一切都说出来的话,对教授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呢。教授也说了,最慢也就半年我们就能回去了,我们不应该冒这个险。”何为常说完有看了看手中的灯笼,接着说道:“不过我们可以和谷空山说一下,让他给你一点适应的时间,他不需要再做这些无用功,也免得姚重唐回来的时候谷空山已经心灰意冷了。”阮雨棠笑了一下,“的确啊,挑拨他们夫妻关系就不好了。”
远在一千年后上海的姚重唐打了一个喷嚏,她喝了一口汤想着空调温度是不是设置的太低了,傅蓉裳端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走了出来,说先喝点汤吧,就剩一个菜了。姚重唐拿出手机开始刷起微博来,她已经能够很熟练的使用手机和各种软件了。窗外又开始下起雨来,傅蓉裳关上了厨房的窗户,烤箱发出叮的一声,她赶紧带上手套把烤盘取了出来,她对现代厨房的各种电器已经使用很得心应手了。
阮雨棠吃完早饭就端坐在椅子上,开始练习怎么跟谷空山解释。说自己还不习惯当将军夫人?可是古代人都是直接结婚的,估计根本不理解什么叫适应期吧。说自己现在还不想要孩子?古代这么在乎子嗣,作为嫡妻自己说不想要孩子肯定不行。要不说自己看上了他的小妾,让他成全自己和何为常?算了算了,以后姚重唐和傅蓉裳回来了之后岂不是很尴尬。阮雨棠不断想说辞又很快就否定掉了,在一边念念叨叨又不停摇头否定,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何为常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走到阮雨棠的对面坐了下来,“糖糖,谷空山现在在老夫人那边,我听说一直驻守在边疆的曾将军突然急病去世了,皇上让谷空山赶紧去边疆接管一下军队。”“那谷空山又要走了?可是皇上怎么又派谷空山去,没有别的将军了吗?”阮雨棠听完这个消息最开始很开心自己不用着急找理由了,可是很快又皱起眉头,谷空山刚刚回来皇帝怎么这么快就又被调走了,而且谷空山怎么讲都是驸马,皇帝怎么会派他去驻守边疆呢。
“皇帝这次让姚重泰一起去,谷空山和姚重泰的关系很好,想来只是让他帮助姚重泰稳住局面,并不会让他一直留在边疆的。想来是皇帝看姚重泰这么不喜欢功课,不如让他去边疆去军队历练一下吧。不过这样也好啊,边疆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好几个月,更不用说谷空山肯定会留在边疆一段时间,帮助姚重泰接管好军队。大概得花半年时间吧,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早就回去了,不用再担心要怎么和他说了,多好啊。”何为常说完就拉着阮雨棠站了起来,“你快点去见谷空山,这次他一走又要很久才会回来,你怎么说也得送送他。”阮雨棠起身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深吸了几口气换上一个悲伤的表情就准备出门,走到门口还特地回头,“为为你帮我把石花菜洗洗,等我回来给你做果冻。”
阮雨棠走进李氏院子的时候,发现周围都安静的可怕,她走到门口就听见裏面传来一阵哭声,早有丫鬟过来替她掀开了门帘。花含烟和谷文满两个人坐在一旁小声抽泣着,阮雨棠给老夫人请完安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安静的听他们说话。阮雨棠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实在是挤不出眼泪来,只好低着头听他们说些离别之前的话。阮雨棠呆坐了一会儿,终于等到散了。
谷空山跟着她回到院子裏,准备回房间收拾收拾东西带走。“这次等我回来给你买会说话的鸟儿,或者给你带灵璧会唱歌的石头,夫人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一并帮你带回来。”阮雨棠现在的心情特别好,而且一直以来都在故意冷落他,现在他快要走了,总不好还是冷言冷语的。“将军一路小心,等边疆的事情完了,将军记得早日回来。”阮雨棠低声说完这些话,终究还是转身看着谷空山,“祝将军一路顺风,早日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