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次的相亲失败,让我万分的沮丧。我趴在店裏的前臺上百无聊赖的盯着鱼缸裏面的红绿灯鱼的,听到店门口叮咚一声,有客人走进来。我赶紧打起精神客气道:“请问您需要什么花?”
可是我抬起头的那一刻,不由得楞住了,原来进来的竟然是那天在餐厅外面站着的那个奇怪的男人。我说呢,这傍晚时分,都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点了,哪还有人来买花,原来是他。
这个男的还是那天的打扮,进了我的店裏也依然打着一把伞,看起来非常的怪异。
我对他的印象不怎么样,不由得皱了皱眉问:“请问先生,你想要什么花?是送给亲人还是朋友?”
男子回头定定的看着我,深邃的眼眸中宛如浩瀚的星海倒影着我自己的身影。
我的心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抽了抽,脑袋有点疼。
“送给心爱的人,你觉得什么花比较合适?”男子幽幽的开口问我。
“送女朋友的话一般是玫瑰比较受欢迎,女孩子大多喜欢玫瑰,不知道你的女朋友喜欢什么样的颜色?”我强忍着不适,挤出一丝笑介绍道。
“你推荐一下吧,我比较相信你的眼光。”男子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我,一刻都不带挪开的。这让我心裏隐隐有些不快。
虽然这个男的长得挺不错的,估计在女孩子裏面很受欢迎,可是明明都有女朋友了还盯着别的女生看,估计十有八九是个见异思迁的花花公子。我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孔雀男了。
“我个人感觉香槟色比较淡雅,不浓烈,适合年轻朝气一点的女孩子,当然这只是我的意见,仅供参考。”我心裏打定主意,一定要狠狠的敲他一笔,谁让这渣男运气不好落到了我的手裏。
“那就香槟色吧。”男子点点头。
“请问先生你需要多少支?”
“你觉得多少朵可以打动一个女孩子的心呢?”
“那当然是越多越好,越能显示自己的诚意了。”我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心裏盘算着忽悠他一把。
“好,那你这裏的玫瑰我全都要了,你数一数一共有多少朵。”男子眼睛都不眨一下,淡淡的脱口。
“全……全都要?”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本来还以为对方是个穷屌丝,没想到竟然是个真土豪。
“怎么?不卖?”男子挑了挑眉,嘴角含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卖!当然卖!我这裏一共有999朵,寓意天长地久,我给您包装一下,总共是三万块钱,请问您是刷卡还是付现金?”我心裏偷着乐,这一单赚的够我吃两个月了,小肥羊送上门不宰白不宰,算是我替
那些被渣男玩弄感情的姐妹同胞们出口气了。
“刷卡吧。”男子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银行卡,连密码都懒得自己输,直接报给我,“0927”
我按捺着激动,输入了密码,不过输入的时候我楞了一下,0927,我的生日正好是九月二十七号,真是巧了……
付钱的过程很顺利,我很快手机就接到了到账的信息,心裏那叫一个美,看这渣男倒也不觉得那么面目可憎了。
“对了先生,这么多花,您一个人怎么带走?小店只有我一个人,不提供外送的服务的,不好意思。”
“不用,反正也是送给你的,你喜欢摆在哪裏就摆在哪裏好了。”对方轻描淡写道。
“送……送给我?我?”我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指着自己问,“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男子不以为然,挑了挑眉道:“我叫白夜,我知道你叫薛婉婉,现在着急着找对象结婚,现在我们算是认识了吧?”
额……
“白先生是吧,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谁,我们两个并不熟,我不知道你是谁,干什么的,你也不了解我……”
“谁说我不了解你?喜欢多管闲事,有点小聪明,做饭很难吃,喜欢吃零食,睡觉的时候磨牙,踢被子……”
“停停停!那个,白先生,你听我说啊,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裏听来这些的,但是呢我真的不认识你,跟你不熟,也不想跟你有进一步的发展。你送的这些花我也没办法接受,我看我还是把钱转给你
吧。”我说着,拿出手机打算问他的账号。
“跟我不熟?”那个叫白夜的男人好像有些动气,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捏的我手腕骨生疼,他恶狠狠的盯着我,眼睛泛着红丝,“薛婉婉,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餵,餵餵餵……这是情况?这个姓白的不是渣男么?怎么现在感觉好像是我薛婉婉不是人欺骗了他的感情一样?天地良心啊,我真的不认识他是谁。前男友?不对啊,范羽尘和慕云楚说我没交过男朋友
,前夫?更不可能了,我明明是单身。
“那个,白先生,您先别激动好吧……我想你可能是认错人了……我真的真的不认识你……而且,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有交往对象了,我们相处的很好,差不多已经谈婚论嫁了……”
“你要嫁人?嫁给谁?他叫什么名字?”白夜的眼睛几乎像是要喷出火来,捏着我手腕的力道大得我眼角直冒泪花。我甚至有点怀疑这个男的是有点神志不清,错把我当成他的心上人了。
“我的未婚夫叫慕云楚,不过你肯定不认识,跟你说了也没用。”我拿出手机佯装要打电话道,“白先生,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是自重一点吧,我未婚夫就住在附近,我给他打电话的话他很快就能赶过来
的,到时候免得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为了摆脱掉这个姓白的,我也算是拼了,竟然把慕云楚拉过来当挡箭牌。
“慕云楚?”白夜楞了一下,突然冷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你还真敢说,姓慕的小子我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娶你过门。薛婉婉,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眼神非常的可怕,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但是他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推不开。
“我,那个……白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报警!我必须要报警!这个男的说不定是个变态狂,我一个人应付不来啊。早知道这么难缠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贪心的,这下好了,招惹上了甩都甩不开。
“误会?薛婉婉,你知不知道我忍了你很久了?”白夜把我逼到墻角,脸几乎贴到了我的鼻子上,说话间都透着一股寒意,“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说忘就忘了?我到底爱你不爱你,难道你一点感觉
都没有么?这才多久,你竟然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找人取代我?你知不知道,有好几次,我杀了你的心都有了!”
杀……杀了我?
我去!真的是变态!怎么办怎么办!我死定了!有谁来救救我?
“我告诉你薛婉婉,我白夜认定的女人,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我的,你休想摆脱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是舍不得伤害你,但是那些敢对你动心思的男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还下辈子……这位大哥,你古装偶像剧看多了吧?我这辈子都没过完,有没有下辈子还不知道呢。
“那个……哥,大哥,我有点尿急,能不能先让我上个厕所,我马上回来,我保证!”我想找借口开溜,然后去厕所打电话报警,但是对方根本不给我机会,他按住我的肩膀,红着眼睛看着我:“薛婉婉
,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这样的小伎俩在别人面前耍耍也就算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找机会逃走?”
好吧,被识破了……
“白先生,白大哥,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真的不认识你,就算你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也要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吧?你这样突然冒出来,我没办法接受啊……”我语气软了很多,哀求一般道
。
白夜抿了抿嘴唇,看了我好半响,才开口:“薛婉婉,你真的够狠心!彻彻底底的把我忘得干干凈凈了是吧?好,那我就让你一点一点的记起来!”
他说着,突然凑过来堵住我的嘴唇,微凉的舌头强势的攻进我的嘴巴,掠夺着我的空气,同时双手粗暴的撕扯着我的衣服,推开我休息室的房门,直接把我按到在裏面的沙发上。
我害怕得脸色发白,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勇气,狠命的把他推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碰我……”眼泪从我的眼角滑落,心裏抽痛的感觉愈加的强烈,我双手抱着自
己的肩膀,缩在沙发的一角瑟瑟发抖。
白夜楞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激烈。他看着我的眼神既心疼又纠结,语气软了几分道:“好,我不碰你,是我的错,我太心急了,婉婉,你别哭。”
“你滚!魂淡!大坏蛋!你是谁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的情绪有点崩溃,一股脑的什么话都骂了出来。
“好好好,我是魂淡,大坏蛋,你别哭了,你没做错,是我错了。”白夜皱着眉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拿起靠枕朝着他扔过去:“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白夜脸色一僵,死死的咬着嘴唇,好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他一个大男人此刻站在我的面前,皱着好看的眉头一脸悲伤的样子竟然让人有点莫名的心疼。
我竟然会心疼他?我脑子坏掉了吧!
白夜最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真的走了,晚风一吹,周围一片宁静,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因为突然冒出一来一个白夜,我下班的时间晚了很多,回家的路上,满脑子都在想白夜的事情。这个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男人不温柔,不体贴,甚至有些粗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要一想到他离开
时候的表情,心口就揪着疼。
回到家,我累得踢掉鞋子躺在沙发上发呆,肚子很饿,却没有力气爬起来弄吃的。
就在这时,厨房裏面传来一些动静,我扭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上次迷迷糊糊中看到的黑色身影又来了,只不过这次我知道我是清醒的。
那个忙碌却从容的背影,那么的熟悉,好像之前也有过无数次,有这样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厨房裏,我的世界裏……
“饿了吧?”那个身影回过头来,清颜如雪,墨发如绸,深邃的眼眸倒影着我的一张错愕的脸,“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是他?怎么会是他?难道这段时间来默默的帮我做饭洗碗的人都是白夜?
刚才我那么骂他,那么厌弃他,我以为他已经走了,没想到他竟然在我家。
丰盛的美食摆在我的面前,他系着我的海绵宝宝的围裙站在我的面前,眼神温柔的看着我道:“薛婉婉,我想清楚了,所以过来正式通知你一声,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还记得就够了。我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耗,来日方长,我不着急。”
番外
阎陌青鸳篇1
山海经有云: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息为风。不饮,不食,不息。身长千裏,在无启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
然而,这上古神兽烛阴的幺子阎陌却是一个桀骜不驯,不服管束的小惹祸精,刚刚能幻化人形就四处招摇惹事,不是调戏了谁家未出阁的姑娘,就是喝光了谁家藏了百十年的陈酿……总之,天天祸事不
断。
小惹祸精仗着自己能耐,谁都不放在眼裏,可偏偏有一天惹上了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梼杌,两人大战了一场,阎陌惨败,被打回了原形,流落在人世险些被人捡回去煮了吃。
好在运气好,被在山裏找野果子的青鸳给救了。
阎陌的真身是一条赤练蛇,青鸳打小在山林裏面长大,倒也不怕蛇,还挺喜欢,就带回家当小宠物养着了。
青鸳也是个可怜人,出生的时候就天降异象,克死了父母双亲,靠着吃百家饭勉强没有饿死。等到了十六岁可以嫁人的年纪,好不容易有一户人家愿意娶她做媳妇儿,虽然是续弦,但好歹也衣食无忧
了,可没想到村子裏发了瘟疫,整个村子两百多口人全都病死,唯独她幸免于难。
她本就是不祥之人,不知从哪来了一个游方道士,说她眉心有一股煞气,是冥主看中的女人,只有将她献祭给了冥主,才能平息怒火,换回四方安宁。
周围村子的百姓听信了道士的话,群情激奋,纷纷涌上来,将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子绑了起来,要把她烧死。
青鸳不哭不闹,很是平静,还不忘将她养着的小赤练蛇放了生,好生叮嘱他:“以后出去自己找吃的要小心,别再贪吃贪玩了,不然再受伤被其他猛兽吃了可没人来救你。”
阎陌翻着白眼不屑:要不是本大爷损耗了修为没办法恢覆人身,怎么可能沦落到需要你一介凡人接济的地步?还有,你自己都要小命不保了,居然有心思管我的死活?
青鸳嘆息一般道:“我从小没爹没娘都是靠街坊一碗粥半个馒头这样活下来的,现在我死了也算是报答他们这么多年的恩情吧。”想了想,又笑着问,“对了,他们说要把我献给冥主大人,你说这个世上
真的有冥界地狱么?要是有的话,冥主是不是长得青面獠牙特别的吓人?”
阎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懒得搭理她,这些天这个女人没事就喜欢跟他说话,啰啰嗦嗦的特别烦人,没想到都快死了话还这么多。
不过,自己的修为还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覆,这个女人虽然有点烦人,要是就这么死了好像也没人伺候本大爷了……
阎陌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救了青鸳一命,顺便带她去看看她好奇的冥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冥界原本是不留生人的,这裏是只有死鬼才能呆的地方,不过白夜听到手底下的人禀报以后,查看了青鸳的生死簿,阳寿未尽,又见是烛阴的幺子带着一起来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暂留下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