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尽力了。”奥柏伦亲王两手一摊，“要知道，我根本没有毒害琼恩·艾林，这一点老公爵自己都明白，而且也亲口承认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我曾对他承诺了和平，这次所谓的狗屁审判我理都不会理。
更何况，这件事上，他还真是无辜的。
想到自己的目的，山姆威尔还是走了进去，顺手将身后的房门关上。
其实也没法再多透露了，要是直接说琼恩·艾林是小指头联合其夫人毒杀的，根本不会有多少人相信，流言反而传播不起来。
但肯定不能直说，而是要用自然而随意的方式透露，这样才能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
山姆威尔虽然心底里不信神灵，此刻却也不免虔诚地向老妪祈祷，希望祂能够赐予奥柏伦亲王智慧，让他能从自己言语中发掘出蹊跷。
“亲王殿下，我听说您这些天一直都在贝勒大圣堂虔诚祈祷，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虔诚法。”
“对啊。培提尔大人不是徒利公爵的养子么？他跟莱莎夫人从小就一起长大，听说两人还是青梅竹马，当初听到莱莎·徒利跟别人订婚的消息时，培提尔大人还愤怒地要跟她的未婚夫决斗呢。”
一个念头猛然浮现在他脑海里，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培提尔·贝里席？”
“我以为您会至少装出一点样子来，好让陛下，让君临贵族们看看你的虔诚。”山姆威尔环顾房间，发现墙上挂着七幅油画，分别画着七神的形象。
“不然呢？”奥柏伦亲王轻佻一笑，“难道你还指望我跪在七神祭坛前，痛哭流涕？”
“我能感受到您对和平的诚意。”山姆威尔走到第二幅油画面前，望着画上的圣母，祂的笑容充满了慈悲和怜爱，让人感受到无尽的温暖和善意。
“亲王殿下，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不要再继续打星坠城的主意了！”山姆威尔此时走到第三副油画跟前，画中的战士手持锋利的长剑，正如他此刻铿锵冰冷的言辞。
“你听谁说的？”
“我当然会保护好娜塔莉小姐。”山姆威尔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也绝不会让星坠城生出任何乱子。我这次来提醒您，其实是带着和平的诚意，不希望看到河湾和多恩再次因此而爆发冲突。比如杰洛·戴恩爵士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了。”
所以，他才想来将这个流言直接透露给奥柏伦亲王。
当然，山姆威尔肯定不能直接这样说。
之前在君临城中散播流言的时候，他就极为谨慎和克制，只选择揭穿小指头和莱莎夫人之间的暧昧关系，没敢过多透露。
奥柏伦亲王此时刚好站在天父的画像下。
他继续背对奥柏伦亲王，不让他看出自己脸上表情的异样。
这个流言不够“劲爆”，所以现在还在很小的范围内传播，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培提尔·贝里席……莱莎徒利……
背对着亲王的山姆威尔看不到此情此景，不过，他已经从亲王的反应中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估计是贱民们在胡言乱……”奥柏伦亲王话说一半突然停住了。
否则万一这次没弄死小指头，自己岂不是要迎接对方的疯狂报复。
“也理解您为此付出的牺牲。”山姆威尔真诚地说道。
“是啊。听说他跟莱莎夫人关系很好。”
山姆威尔担心还没等有心人注意到这条流言，它自己就销声匿迹了。
他继续在屋子里转着，刚好来到第五幅油画前。
奥柏伦亲王眼中燃起了一团熊熊火焰。
画中的铁匠正挥舞着巨锤，专心致志地锻造着祂的武器。
“哦，就在跳蚤窝的市集上。当然，也可能是那些麻雀们在胡言乱语。”
他按耐住心中的喜悦，走到最后一幅油画下。
那他可不就白费力气了嘛。
“好，好，好。”山姆威尔摊开双手，然后似乎是随口提议道，“其实我觉得，应该让培提尔大人去请莱莎夫人来君临。”
“我没有杀琼恩·艾林！”奥柏伦亲王一字一顿道，显然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奥柏伦亲王看到山姆威尔此时走到第四幅油画的跟前，画上是少女的形象，祂是纯洁、美丽、天真的象征，也是所有贵族小姐们的保护神。
祂是陌客，死亡与毁灭的象征。
维斯特洛无人歌颂陌客，但此时山姆威尔却向着祂的画像虔诚祷告——
尊敬的死亡之神啊，请给培提尔·贝里席带去我的礼物。
相信他一定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