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兽吸收到这些利利的，那双本来就睁大很大的眼睛，愚瞬间变得更亮了。
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而且彼此之间还保持着相当的距离。抱着小兽的人发出的低鸣，根本没被其他人听到，根本就没谁留意到这边的反常。
小兽睁着亮得简直像灯泡的眼，嗖的一下从怀抱着自己的人怀中蹿出，三两下就爬到了路旁一颗粗壮、树冠茂密的行道树上。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四周。
也是这一瞬间，好鼻司嗅出了危险的味道。
不等小兽往好鼻司这蹿去，好鼻司已马上收回自己留在那蚂蚁化身身上的力量。
之前一直躲藏在地砖缝隙间的小小蚂蚁就这样失去了踪影。
爬到了树上，都已经准备往下跳的准备的小兽，则在这时候失去了目标。
它的耳朵轻轻一动，紧接着就又落回到荣方理怀中。
荣方理又一次抱住了这支小兽。
他到现在都还没摸得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双眼看起来还比较红，他的脸也和之前比起来，有了细微的不同，不过总的来说，他已经恢覆正常了。
和他同样走在这街道上的其他人，却没一个留意到他这边发生的异常。所有人都只是继续按照自己原本的步调行事。
荣方理又一次听到了小兽的声音。
但不同于之前小兽的叫声能引动他身上的力量，能让他觉得刺耳，整个人都变得极其不舒服，这一刻的他听出的只是倦意，还有终于解决了某些麻烦之后的放松。
荣方理略微想了想，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那一直跟踪着他的法术，终于被小兽破掉了。
他抱着小兽，轻松地往自己现在落脚的地方走。
小兽在他怀中，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
他和小兽都没发现，有一点黑色的碎泥，沾到了他的鞋子上。只要好鼻司愿意，这一点碎泥就可以立刻变成一只小小的蚂蚁，也可以变成完整的好鼻司。
这算是好鼻司留下的一个定位。
只不过好鼻司自己没有启动这点能量，而是由系统接管着，让系统继续借此给秦明迩提供种种视野。
这样做会消耗比较多的能量点，但还在秦明迩的承担能力之内，而且这能让那小兽再也感知不到被跟踪着的事。
管理所总部大楼中，秦明迩简单地和林布提了提自己跟踪得来的情报。
管理所的人根据他俩昨夜汇报的车牌信息去追查荣方理的信息，追查到最后，也没查出什么，只能发现荣方理偷了别人的车用。
现在他们掌握着的，依旧只有秦明迩手中的这部分信息。
秦明迩对现实中存在着的种种法术没那么熟悉，而黑天组织使用的很多法术都是从现实得来的，只有一小部分是黑天组织从诡异那边得来。
秦明迩又和林布提了提自己观察到的、荣方理的脸竟然会不断发箍改变的情况。
林布知道他隐藏着不少秘密，而且林布也愿意帮他隐瞒秘密，这就让林布成了他最好的盟友，也能为他提供更多和现实有关的信息，又或者帮他去联系其他人，获取更多情报，而不用他一个人发愁。
系统倒看起来什么都能兑换，但系统需要能量点，而他有太多要花能量点的地方了。至于传说人物们，也不见得能对现在涌现出的这些修行者的情况有那么深的了解。
听着秦明迩这么问，林布皱着眉认真想了一会儿。
“你说的这个……还真让我想到了一种邪法。这种法术是从狐妖顶着头盖骨，变化成头盖骨主人的模样的法术中演化出来的。”
“哦？”
林布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以前灵气还没覆苏的时候，就有一些人总想研究这些东西，他们那会儿研究不出什么结果，只增加了许多杀孽。
“在灵气覆苏后，那些人以前研究出来的部分邪术还真的管用。就算是不管用的，也并非完全不管用，而是存在某些需要修改的地方。
“总局那边曾经找到过不少研究这些邪术的人，还将他们研究邪术的资料全部销毁，但总局肯定不可能将所有研究邪术的人都找出来。那只是一部分。
“我曾经跟着岑局长清剿过一个研究邪术的团伙的据点，找到了他们研究出的一种换脸邪术。他们就模仿着狐妖顶头盖骨的秘法，研究出一种能给自己改头换脸，甚至让现代的科技手段都无法识别出他们的真实身份的邪术。
“还有一点，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研究将许多个头盖骨混在一起，再去组成一张新的脸。这样换脸，能让他们随心所欲地换出自己想要的模样，而不是头盖骨的主人长什么样子，他们就只能变成什么模样。
“他们当时还没有成功，但他们似乎还将自己的研究资料上报到他们的上级组织去了。岑局长带着我们清剿勒令他们那个据点后，也试过寻找出他们的上级组织，但至今还没找出来。
“现在想想，他们的上级，很可能就是黑天组织，而且黑天组织还真的将他们那个邪术的进阶版研究出来了。”
所以黑天组织的人可以很随意地变换形象，在人群中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杀人，取头盖骨，就可以彻底地变成某一个人，顶替掉那个人的身份。
如果还杀很多人，或者找到很多个头盖骨，那就可以将那些头盖骨的主人的脸随意截取一部分拼凑起来，拼出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足以让人无法记忆的脸。
秦明迩不由得再次想起了秦定安那个侄子。
但以前跟在秦定安身边的传说人物们都没第一时间发现那人身上有邪术的能量波动，那应该不是被黑天组织顶替了身份吧？
只是到现在，那人究竟用着一张什么样的脸，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
秦明迩实在猜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