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明明都被好端端地悬挂着,但它们竟然就这样不断地更换位置。
季小雅看不出它们是如何挣脱那些就它们系起来的红绳,又是怎么从自己当前所在的位置飘到另一位置,但看得出它们在不断地变幻着位置。
她起初还大概记得老虎木牌被挂在哪,现在则完全不可能再找出来了。
【随机选一张卡牌,你就可以进入卡牌对应的故事,一直到你获得卡牌。你拿到的只有一张邀请函,所以你只有一次挑选机会。试试看吧,看你可以选中什么。】
季小雅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前,迟迟不敢按下去。
选择哪一张才好呢?
她完全拿不准主意。
她闭了闭眼,等她再睁开眼时,她已经彻底放平心态。
没必要多想了。
按照这游戏制作者一贯的做法,难道不是不管什么样的卡牌,都是那位制作者早就已经决定好的吗?
她怎么选,最后落到她手裏的,都应该是对方希望她得到的那一张,而不会有其他可能。
她的纠结,只会给自己带来压力。
季小雅故作轻松地将手指点了下去。
她其实还是可以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知道自己现在怎么手心都开始冒汗了。这些事都说着简单,实际上哪有这么容易?
卡牌不断变化,最后却只出现了一只小小的鸟。这只鸟还乌黑发亮,似乎是乌鸦。
季小雅瞬间变得心情覆杂。
她想过,游戏制作者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才让她来到这裏,真要送她什么强力的卡牌,让她帮忙解决琴海市现在的危机,那怎么都该送她一张更强的卡牌吧?
像她现在获得到的这卡牌,不就只是一张sr卡吗?倒也不是说真觉得sr卡就很差,而是对比起她最初的心理预期,她实在觉得这卡牌也就如此而已。
道人的头上又冒出对话框了。
【没想到居然是这张。这或许也是缘分吧。小姑娘,这既是你和它的缘分,也是你和你所在的琴海市的缘分。】
季小雅急忙问:“道长,请您明说!”
她按着语音输入说完这句话,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生怕自己会错过道人给出的任何信息。
【明说?】
道长却似乎有些惊讶。
【小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当真是和这卡牌有缘。它就是你选出来的。】
季小雅整个人都呆了。
她差点怀疑自己眼睛。
要这么说,她刚才岂不是真的就随机选了?
是不是她当时候的手略微歪一点,她就有可能选中一张完全无用的卡牌?
【这裏算是我们寄居的地方之一。你所想的那个人不会勉强我们去和谁接触,所以你只是可以和卡牌相互选择。能出现在你面前的,已经是愿意选择你的。而你选中了的,则代表这会儿正好与你有缘。】
道人这番话让季小雅心中略觉安慰。
相互有缘,各自选择,最后落到她手中的,才会是这一张卡牌。
如果不是被安排的……那确实,一切都让她觉得合理多了。
她再看那木牌上的小鸟,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发出声音、
木牌的下方有四个楷体小字——百鸟语言。
木牌上的乌鸦的脑袋略微歪了一下,似乎正对四周的事情感到迷茫,又似乎充满好奇。
季小雅忍不住笑起来。
只这样看着木牌,她就觉得自己的心情都比先前欢畅多了。
【去吧,孩子,先将属于你的卡牌拿到手。】
随着道人这话浮现,木牌中的乌鸦直接飞了出来,冲向季小雅。
飞,其实也只是游戏中的飞,但季小雅觉得自己眼前都似乎已经出现了一只乌鸦,不大,看起来竟还挺可爱。
紧接着,是更多的鸟……
但这种能影响到现实的幻象没有持续多久。
季小雅很快就将註意力放回在游戏上。
她的游戏角色还是在一座山上。
不过这山已经不是她之前去过的山。
还有一个小孩子,就在山中哭泣。
他一边哭,还一边在捡着枯枝,充当木柴。
忽然,有一只乌黑的小鸟飞了过来,就落到小孩子身旁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季小雅认出,这正是她之前抽取到的卡牌上的乌鸦。
这乌鸦叫了几声,小孩子抬起头来,擦着眼泪疑惑地左右张望。
乌鸦再叫了一声,小孩子就看了过去,然后说,他是因为母亲生病了,无法上山砍柴,他帮不了母亲什么忙,才只能偷偷上山捡木柴会家裏烧。
乌鸦有模有样地点了点头,拍拍翅膀飞走。
小孩子继续捡柴。
但很快,乌鸦又飞回来了。
这次还有更多的鸟儿和乌鸦一起飞来,他们的嘴巴裏都叼着木柴。
也是这时,季小雅面前出现一个提问框。
【你在一旁听到了乌鸦和公冶长的问答,你觉得乌鸦之前对公冶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问题下面是一条下划线,代表内容只能由玩家自己输入,而没有任何可供选择的选项。
季小雅傻眼了。
她抽到的卡牌是百鸟语言,不代表现在的她就会说百鸟语言啊!
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再想想,多半是让她结合情境猜测乌鸦可能说出的话,就当情景问答语言题来做得了!
季小雅把心一横,开始输入文字。
她在这边忙着做题,秦明迩却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来电。
胡杨天律师打电话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