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姗终于是知道了赤足和尚腰间那支柳木簪的出处。
她的视线落在对方的眼角。心中似有万般话语想要道出,
千般疑虑想要得到答案。
但却不知从何处开口。
纪释感受到她的目光,停下脚步,撩起眼皮用深不见底的眼神凝视着白文姗。
“怎么了?”他语调微微上扬,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白文姗张了张口,话已经抵到唇齿间了,却又打了个转。
“没,
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纪释正用那张房卡将裏门刷开,他手指在木门上轻叩了两下说:“这道门是桃木所制。”
他的话刚落下,
新郎景灏跟着说:“我就不进去了,
麻烦你们帮我把新娘带出来。”
新郎身后的几个伴郎都像是避之不及般,
躲得远远的。
白文姗正觉得有些奇怪,齐木楷凑到她耳边说:“桃木乃辟邪之物,一般污秽不敢轻易靠近的。”
白文姗这才明白,
隐隐觉着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来自哪裏。
原来是被这桃木门所压制了。
纪释将桃木门朝裏开了两扇,
瞥着白文姗说:“还是不舒服吗?”
“恩,
有一点。”白文姗回道。
看着纪释和齐木楷二人裏屋走去,
她也想跟上去,可脚下却像迈不开步子。
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纪释瞧见她顽钝的身形,将右手递了过来。“拉着我。”
“?”白文姗没动。
纪释以为对方没听清,
重覆了一遍:“拉着我的手,会好上一些。”
说完反手就用细长的手指拉着白文姗的手腕。
关节分明的指节和手腕处的尺骨小头碰撞在一起。
白文姗只觉得触感柔滑,手背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能敏锐感受到对方指腹的触碰。
“好些了吗?”
纪释的声音响起。
白文姗回过了神,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下。
这不是第一次同对方肢体接触了。
但这一次,
却是触觉有些奇妙。
白文姗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但却并没有说。
跟着对方的步子走进裏屋。
屋内除了坐在床前的红衣新娘外,
别无他人。
此时的新娘正用一脸惊恐的表情看向他们。手裏地举着高跟鞋,
随时准备摔过来。
“你们是谁?别过来!”
新娘身着金线嫁衣,化着明艷的妆容,眼中却满是惊骇。
白文姗和纪释相互交换了个眼神。
这个新娘……和外面的所有人都略有不同。
不像是1十之八九了的样子。
“她是不是……”
白文姗小声问着纪释,这新娘是不是尸狗。
所有人都被尸狗所操控,但只有这个新娘子人间清醒。白文姗不免怀疑。
纪释斟酌了几秒钟摇了摇头:“不像。”
听见新娘并不是尸狗,白文姗松了口气,询问着对方:“别激动,我们没有恶意,是来救你的。”
“救我?”新娘子听见白文姗这样说,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外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都跟着了魔一样。”
看来对方也是被这酒店裏的状况吓掉了魂。
困足在裏屋已经许久了。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戚、朋友成为‘提线木偶’,但却无能为力。
齐木楷小声说:“这桃木门应该是隔绝了尸狗的笼罩,新娘子她才没有受到影响。”
白文姗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你……不是疏影?”
新娘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叫李娟。”
看来这桃木门的确是隔绝了尸狗的掌控。这样的话,幕后主使的身份也是呼之欲出了。十之八九是那新郎景灏。
新娘李娟急促地说:“能不能麻烦告诉我,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众人不答,又是接着说:“军哥他还好吗?求求你们告诉我下。”
她口中的军哥,应该就是本该属于她的新郎。
白文姗正不知是否要将事实告诉给对方,纪释主动开了口。
“你有听过群体催眠吗?”
李娟点了点头,又摇头。
她只在捕风捉影的奇闻新闻中见过,并没有见过。
“你可以认为,外面的人都被群体催眠了,”纪释说,“只有特定的引导才能苏醒。”
“那要怎样才能让他们醒过来?”李娟急忙问。
纪释凝视对方,道:“需要你的帮忙,会有一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