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
白文姗忽然感觉有些奇妙,对方手心的触感和如止水般的语调,甚是熟悉。
不知为何,
她突然把对方和那记忆中所佩戴着赤鬼面具的男子所联系了起来。声音像、身型像,就连语气音调都像。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文姗在记忆碎片中所看到的,
是古早年代,和现在的时代完全不同。
距离现如今少说也有几百年。
没有人能活这么久,
除非是她这种的鬼。
“不好意思,
谢谢。”
白文姗小心地从对方的怀裏抽出了身,
勉强站稳身型,视线的余光还看见齐木楷和梅初齐刷刷地正用一副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她和纪释二人。
纪释跟个没事人一样,平静地松开紧握红绳的手掌,
朝着她点头示意。
这算是什么?两名相爱之人拉响了誓约之钟就能共同收获幸福?
她和纪释在阴差阳错之下,
也是拉响铜钟。
那如果不是相爱之人,
也许就能分别单独收获幸福吧。
瞧见对方一脸坦然的样子,
反而让白文姗有些紧张。
她呼了口气,定稳心神。
劝诫着自己,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要心裏没鬼,就不怕别人说。
对方那么小心翼翼地接住她,可能只是生怕自己的给玉石摔坏吧。
毕竟白文姗还“借住”在对方的玉石之中。
齐木绫子凑了过来,帮白文姗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
“没事吧?”
说完又用打趣的话语继续道:“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幸福的降临。”
白文姗一阵无语地看了对方一眼,
“感受到了,
幸福极了。”
“走吧,
我带你们去内殿,
”齐木绫子在前方引路,“有个东西正好想要给楷次郎。”
乔木楷一听有东西给自己,立马竖起了耳朵。
“给我吗?什么东西。”
齐木绫子略带担忧地看了眼对方:“经过这次歌舞伎町的事件,我才发现你一路上是有多凶险,每次都是险象环生。”
“其实从心底来说,我是不愿意看着你时刻受到伤及性命的威胁,”齐木绫子继续说,“但你懂我,正如我懂你一样,我不会像母亲一样阻拦你。”
“姐……”乔木楷有些哽咽。
“我在浅间神社炼得一枚御守,你定要时刻带在身上。”齐木绫子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就算我不在身边,也会护你平安。”
乔木楷看着对方凝重的眼神,口中说不出话来。
从小到大,他和齐木绫子都是没大没小,没少吵闹。说是姐弟,实则更像冤家,谁也见不得谁。
此时,他才发觉姐姐原来是真切地挂念着自己。
“其实,我这次回神社也是来告别的。”齐木绫子走在前方,背对着众人。
“告别?”乔木楷问。
“我已经处于瓶颈很久了,”齐木绫子回头应到,“这次被雀阴附身之后,隐隐有着突破的迹象。或许,我也该像你一样,游历世界各处,而不是像个展览品一样被在供奉在神社。”
“说不定哪天,我也会去到海岸那边,和你们跨洋相见。”
“真的?”乔木楷听说对方也许会来旌阳市,满脸激动和开心。他也有许多事物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对方分享。
“恩,真的。”
齐木绫子抬头看了眼视野尽头的富士山,她的向往更广阔的世界。此时的她就像挣脱了枷锁的笼鸟,时刻准备跃上云霄。
等众人跟着来到内殿时,刚拉开那道樟木门,白文姗就察觉到一个银色的身影屈膝在木席之间。
直觉告诉她,对方身上有种危险的气息。
梅初反应灵敏,立马在身前划出雷电法印,抵在众人的身前,目光似厉紧锁在对方身上。“有污物,大家小心。”
白文姗楞了下,也是警觉地朝着那道银色身影看去。只见对方仿若没看见他们一样,自顾地端着手中的茶具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