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放学,江萌始终没想明白谢以恒说的“最后一次”到底指什么。不过不管是什么事,应该都表示已经解决了吧。
然而事实上,这也许只是一个开始……
下午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林老师拖了会儿堂,江萌对此一点也不惊讶,毕竟早在来学校的第一天她就预感到了。
等江萌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但当她快要走出校门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同学们出校门后都会转头往同一个方向看,这一水儿的扭头率,总不至于是大家突然都扭到脖子了吧?
好奇心使然,她也扭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却吓得她差点真扭了脖子。
十五分钟以前……
下课铃一响,谢以恒就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
“诶,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家裏有事啊?”万斯年搂着谢以恒的肩膀问。
万斯年,谢以恒的竹马,兼从幼儿园起就跟着他的同班同学。性格大大咧咧,脑子很聪明,就是全没用在学习上,高中还能跟谢以恒一个班全靠他有个很能挣钱的老爸。
“没事。”
“那你倒是走慢点啊,”万斯年也不在意谢以恒的惜字如金,接着说,“我爸新开了家餐厅,味道还不错,我们今天去尝尝。”
“不去。”
“为什么啊?你不说这伤不严重嘛,又不影响吃饭,实在不行,我还可以餵你嘛。”
谢以恒转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我错了,我嘴贱,”万斯年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接着问他,“真不去啊?”
“不去。”
这一路走一路说话的功夫,很快两人就出了校门,万斯年还在不遗余力地劝说。
谢以恒有些烦了,耳朵被万斯年这么吵得嗡嗡响,註意力都不能集中找人了,他开口道:“不去,你走,改天再约。”
“我说,”万斯年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谢以恒,“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没事啊?等人呢?”
说着万斯年自己都感到很惊奇,他睁大眼睛:“真等人啊?不会吧!这年头谁面子这么大,还能让我们校草等?”
谢以恒根本不想理他。
“哦,是江萌吧,”万斯年没一会儿就自己猜出了答案,他一脸八卦地问,“你们和好啦?”
“没事就赶紧走。”一下就被万斯年猜中,谢以恒有些恼羞成怒,开始赶人。
“不就好奇问问嘛,怎么还带赶人的?我也好久没见她了,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啊。”
谢以恒默默看了他一眼。
万斯年无语,谢以恒这重妹轻友的家伙,一遇到江萌又开始不要朋友了。他无奈嘆气;“行行行,下次再约、下次再约。那我先打个招呼总行了吧?之前她刚进校的时候,我就想跟她打招呼了,你非不让。”
谢以恒又一个死亡眼神扫过来。
万斯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行,我这就先滚了,您老慢慢等!”
他边走边嘆气:“唉,一代新人换旧人,世态炎凉啊!”说完之后麻溜滚远了。
谢以恒双手插兜,背靠着一棵树,在江萌看向他的一瞬间精准捕捉到她的视线,他直直地望向她,站直身体向她走过来。
周围的同学全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其实眼睛一直在往这边瞟,眸子裏闪烁着惊人的八卦之光。
江萌看到谢以恒向这边走来的时候,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他在看什么?我吗?越走越近了!危险!”脑内警报骤然响起的一瞬间,江萌拔腿跑了。
谢以恒抬起的脚瞬间顿在原地,明明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但就是让看热闹的同学们觉得周围温度骤降。
江萌跑出一段距离后停在路边,她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埋怨谢以恒:“累死我了,他在搞什么啊?”
虽然有点埋怨他,但她还是找了个角落站着,等着谢以恒过来。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着他的身影,无聊得她开始踢石子玩。
谢以恒走过来看到就是这一幕。
江萌站在路边低头踢着石子玩,左踢一脚右踢一脚。石子被不小心踢到中间,她吐吐舌头,赶忙跑过去又把石子踢回路边。
她高高扎着的马尾辫随着她的跑动不停地晃动着,却奇异地让他烦躁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江萌看到谢以恒走过来,她连忙把脚边的几颗石子推到身后,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抬头问他:“你怎么这么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