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翰顺着孔心羽走掉的方向去找人，最后在花园的长椅上看到了她。
孔心羽现在后悔死了，倒不是后悔告白，而是告白之前没先换好衣服，她哆哆嗦嗦地双手抱肩，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感觉好像有人在看她，她抬头一看，发现是周翰。想到这个人刚才的偷听行为，她语气不善：“你来干嘛？”
周翰把袋子举到身前，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你的吧？”
孔心羽瞇着眼看了看，是自己的袋子没错，想到外套什么的都在裏面，她也顾不上生气，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快拿给我！”
她哆哆嗦嗦地穿好，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舒服地嘆了一口气，转头看周翰还在，她忍不住抱怨：“看见我坐这也不早点送来，我都快冻死了。”
“对不起。”
周翰的好脾气让她发不出火，她深吸一口气无奈坐下，“你听到了多少？”
“……”
“看样子是都听到了。”
周翰急急保证：“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谁关心这个，”孔心羽白了他一眼，“你带纸没？”
“啊？”
“我问你有没有带纸。”
周翰摸遍了全身的口袋也没找到一张纸，想了想，他把自己的围巾递过去，“你用这个吧，”紧接着又加上一句，“今天才换的，很干凈。”
“你确定？”
“嗯，”周翰点头，“我爸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让女孩子用自己的衣服擦眼泪。”
“哦，但我是想擦鼻涕啊。”
“……”
孔心羽搓着手，吸了吸鼻子：“这鬼天气也太冷了吧！”
“……”
孔心羽看了眼周翰的表情，了然道：“怎么？你以为我哭了？哼，我是谁，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难过呢。”
周翰不知道孔心羽说的是不是真话，只是把围巾往前又递了递。
孔心羽也不扭捏，当真接过了他的围巾，转过身去，过了一会儿，寂静的环境裏响起响亮的擤鼻涕的声音。
鼻子通气了，但心裏还堵着，孔心羽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说谢以恒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周翰挠挠头，他也不知道啊。
“你跟谢以恒挺熟的吧？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周翰一问三不知，只能一直摇头。
“算了，反正跟我也没关系。”孔心羽说着，却到底有些意难平，“哼，我这么好，不喜欢我是他的损失。”
周翰又点点头。
突发奇想，孔心羽转头看着周翰问他：“你觉得我怎么样？”
“……”
周翰吓了一跳。
“问你话呢，”孔心羽坐近一些，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你觉得我怎么样？你喜欢我吗？”
“……”
老实说，周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生当面这样问他，还是个很漂亮的女生，而且还靠得这样近，他整个人都傻了，脑子一团浆糊，一句话都说不出。
孔心羽看他一脸呆样，翻了个白眼：“算了，我问你这个书呆子干什么。”
她从袋子裏掏出个礼盒塞给周翰：“喏，这个送你。”
周翰连忙推拒：“我怎么能收你的礼物呢。”
“送你就是你的了，不想要可以扔掉。”
周翰的手顿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就当是你给我围巾的还礼吧。我要回去了，”孔心羽站起来跺跺脚，“真的是，我是脑子坏掉了才选了这个时候告白吗？冷死了！”
江萌这边被谢以恒拎着走了一段之后才松开，看不出来他有没有生气，她试探着把口袋裏的暖宝宝双手奉上：天挺冷的哈，这个给你。”
“你拿着，我不用。”
听他的口气应该没有生气，江萌放下心来，把暖宝宝塞到他手裏：“什么不用，你手都是冰的。”
手裏的温度让谢以恒下意识握紧，他想起自己刚才的动作：“冻着你了？”
“可不是，”，江萌伸手挽袖口，“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以恒拽着她的手腕把袖子放下，拍了拍她的头：“行了，别装可怜，我又没说你什么。”
“哦。”江萌表面平静，其实内心窃喜，偷听一事应该就此揭过了吧。
嘿嘿，装可怜虽然可耻，但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