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萌找到周翰的时候,他还在纠结把许愿牌挂在什么地方。
挂这裏会不会很容易被发现?那挂那裏下大雨的时候是不是会被淋到?这个位置离树太远了,会不会没那么灵验?
“你怎么还没挂上啊?”
周翰今天一天被吓了好几次,好在这次没把手裏的许愿牌扔出去。他转头看见是江萌,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你在这后面再画一颗心啊。”江萌指了指他手裏的牌子。
“啊,不用了吧,”周翰挠挠头,“我就是祝她开开心心而已,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我懂我懂,我们还是学生嘛,要以学习为重。”
“嗯嗯,就是这样。”
江萌见周翰严肃认真的样子有点想笑,她轻咳一声憋回笑意:“你祝她开心,那画颗心也没毛病啊,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红色的笔。”
周翰拗不过她,最后在牌子上画了颗红色的心。
“把心涂满,空心算怎么回事?”
“哦。”周翰依言照做。
谢以恒从江萌过去找周翰的时候就一直註视着她,看见她跟周翰两个一直嘀嘀咕咕,说说笑笑,手裏还没来及挂上的许愿牌被他握得很紧。
午饭时间,万斯年带他们去了一家当地很有名的特色菜餐馆,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又拉着他们去玩水。
这裏有一条小溪贯穿整个古镇,水源清澈见底,夏天来这裏玩水的人很多。
溪水两边很多卖水枪的,他们也一人买了一把玩了起来。首当其冲被当做靶子的就是万斯年,其他游玩的人见了,也加入战局,万斯年被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不带你们这样的!”万斯年摸了把脸上的水,奋起反击,场面一时间更加混乱。
江萌率先败下阵来,她退出“战场”,坐到臺阶边休息,没一会儿周翰也坐了过来。她和周翰把脚伸到水裏,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
趁着大家都还在玩水,江萌踢了周翰一下:“快跟我讲讲你的心路历程。”
虽然江萌没明说是什么事,但周翰瞬间就明白了她在问什么。
“我也不知道,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
“那你是从什么开始意识到的?”
“就是有一次她送我的钱包不见了,我特别着急,等后来找到了,我一回想之前的心情,然后突然就意识到了。”
“什么?”江萌震惊,“她还给你送过东西!”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周翰耳朵都红透了,“哎呀,我说不清了。”
“别呀,”江萌拉着他,“你再说点。”
“我不……”
江萌和周翰在这拉拉扯扯,谢以恒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江萌拉着周翰不让他跑,追问着八卦,而周翰衣服都被扯得乱七八糟了,也没逃脱江萌的魔爪。
“你、你别扯我衣服啊!”周翰红着脸,一手推着江萌
,一手拉着歪到肩膀一侧的衣服领口。
也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江萌的流氓行为了,一阵大雨突然落下。
“下雨啦!”
“快跑、快跑!”
人群发出的惊叫,四散跑走。
江萌也快速站了起来,她四处张望,想找个能躲雨的地方。
“江萌这边!”周翰已经跑出一段距离,见江萌还站在原地,于是朝她挥手。
江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正抬腿想跟上,手腕被人抓住,紧接着就被拉走了。
她被谢以恒带到附近一个商铺的屋檐下,铺子关着门,他们进不去,好在屋檐宽敞,可以用来避雨。
江萌用手简单擦了下身上的雨水,她抬头看谢以恒,有雨滴正从他的脸上滴下来,正巧他也转头看她,四目相对,雨滴顺着他的下颌落到衣服上,像是电视裏拍的洗面产品的广告画面。
“……”江萌不好意思地转开了视线,从裤子口袋裏摸出一包纸巾递给他:“擦擦吧。”
谢以恒却没伸手接,江萌疑惑抬头,他正看着自己,顺着他的目光,江萌发现他看的是她胸口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衫,之前打水仗的时候穿了一次性的雨衣,但她嫌湿哒哒的贴在身上不舒服,休息的时候就脱了下来,现在淋了雨,衣服湿了的地方有些透,她胸口的位置透出了不同于白色的粉色纹理。
她猛地捂住胸口,两人之间气氛越来越尴尬。
就在这时,又来了几个躲雨的年轻人,看样子也是暑假出来玩的学生。他们嘻嘻哈哈地玩笑打闹,跟江萌这边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大概是这边太安静了一点,那边的年轻人向他们看了过来。谢以恒在他们看过来的一瞬间,把江萌拉到了自己身后。
江萌抓着谢以恒的衣服,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宜被其他人看到。
她想随便说点什么打破这样安静的气氛,还没开口,突然谢以恒撩起了衣摆。
她条件反射般地拽住他的衣角:“你干嘛?”
谢以恒侧过头来对她说:“给你穿。”
“不用了吧。”
“你衣服湿了。”
江萌笑得无奈:“你的也湿了呀,而且你就穿了一件,你脱给我,是想光着身子吗?”
谢以恒握着衣摆的手顿住。
“行啦,没关系的,我这不躲你身后嘛,再说我就淋湿了一点,一会儿就干了。”
她伸手去拉他的衣服,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腰侧,温热的触感让她蓦的一僵,她闪电般的抽回了手。
谢以恒却转过身来,抓住她:“你手怎么这么凉?”
“啊?还好吧,我没觉得冷啊。”她抽了下自己的手抽没抽动,“你怎么转过来了?快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