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白恩赐和李医官去萧寒殿送药,因为最近萧婕妤要册封妃。所以给她送的药量都比较大,得两个人来。
一般来说,他送的是一些基本保养的药,是没有资格见萧婕妤的,但是他们那天竟然被喊进内房。
当时萧婕妤坐在美人榻上修剪月季花,他们进来了她眼皮子都不带撩的,白恩赐和李廷贵医官傻傻站着。
气氛非常尴尬,他俩垂手站在珠帘外,颤巍巍的,生怕他们又做错了什么。而且这个萧婕妤性格又冷淡,一进来就感觉莫名的压迫感。
站了许久,萧婕妤旁边的宫女亮出一口好嗓子说:“白医官留下,其余人等出去。”
其他人默默退了出去了,唯有白恩赐还在站起。
白恩赐腰弯得更低了,腰桿都酸了,空气再一次陷入沈寂,只听得见萧婕妤修剪花叶的声音。但是每当剪刀“咔嚓”声响,白恩赐额头就莫名冒汗。
许久,萧婕妤冷嗓一出,“本宫想吃竹叶糯米团子。”
白恩赐小声“啊?”,声音很低,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萧婕妤一语落下,无人说话。白恩赐心想,反正不是对他说。
空气静得可怕,只听得见萧婕妤剪刀“咔嚓”声。
“萧婕妤跟你说话,你耳聋吗?”宫女大声呵斥。
白恩赐抬起无辜的脑袋,不明所以。怎么就跟我说话了呢?不应该是跟你说话吗?
“萧婕妤说想吃竹叶糯米团子!”那宫女瞪大眼睛,死死凝视白恩赐。
“……娘娘想吃糯米团子,那下官待会儿去御膳房说一下,马上就给娘娘送过来。”白恩赐拱手道。
吃糯米团子跟一个大夫说?不合常理吧!
萧婕妤像没听到一般,继续修剪花叶。唉!白恩赐又埋起了小狗头。
“白大人会做吧!”
萧婕妤说话的时候,不看白恩赐,依旧在打理花枝,好像是无意说出的话一样。白恩赐怔了半晌。
“回娘娘,恕下官愚钝,下官不会的。”
会也不能做呀!成何体统!
“那你学吧!下次带过来给本宫带过来,记住是竹叶糯米团子,要是做错了,本宫……”
“咔嚓”
萧婕妤剪掉了长长一根花枝,白恩赐从裏面听到了威胁。意思就是做不出来,见让他做太监?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五天过去了,这五天裏,白恩赐琢磨着怎么做竹叶糯米团子,反正就是做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萧婕妤说的那种。唉!
白恩赐趁给萧婕妤送药的时候,将竹叶糯米团子一起带了过去。现在他希望的是在路上,不要碰到冤大头—五皇子。
但是墨菲定律一直在发挥作用,你越不想的事,就越容易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