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恩赐道:“这些事已经过去了,对我已经无所谓了!”
他只想娶一个人,能陪他一辈子的人。
陈小姐道:“哎呀!白公子,我又不会赖在你家一辈子,成亲一年后,你给我休书一封,让我走吧!我也不想待你家一辈子呀!我还要找我的如意郎君呢!”
白恩赐道:“你现在就可以找啊,何必要嫁给我才找!”
陈小姐忽然伤心道:“……我喜欢的人,父母不让嫁!他们嫌他穷。那不如先嫁给你,等你一年后把我休了,我再嫁给他。那是我父母就不会说什么了。”
“…依你这么说的话,那个公子会娶被抛之妇吗?”白恩赐问。
“会,我相信他!”陈小姐道。
白恩赐问:“……那你为什么偏偏选我?找其他人不是更好?”
陈小姐笑道:“因为我觉得白公子靠谱啊,而且我发现这件事对白公子也有利,只是你还没发现而已。”
白恩赐道:“刚才你说的那些好处,对我而言都不过是小事,所以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的请求。”
陈小姐抓住他的手腕,道:“白公子,相信我,你不会亏的。”
白恩赐拂开她的手,“不行!陈小姐还是回家再找良人吧!我就先走了!”
说着正要推门离去,陈小姐补了一句,“白公子不喜欢女人!”
闻言,白恩赐手顿了顿;良久,推门离开了。
这天晚上,白恩赐去了安亲王府。去的时候,夏玥不在家,他便自己去了人间仙境。
没有夏玥的人间仙境空空荡荡的,闲来无事,这裏躺躺,那裏坐坐。忽然想到右室的书房,他从来没有去过。
于是他便推开了右室的门,裏面也是铺满了米白色的地毯,四排书架,放着许许多多的书;地上也铺满了书。
他见书桌上放着一条红色绳子,走过去一看。是一条姻缘绳,下面坠的蓝色曜石。
这块姻缘石看着好熟悉!白恩赐在脑子裏想了想,许久,他才想起来,这是当初在归元寺被麻雀带走的姻缘石。
怎么到这裏来了?
或许麻雀叼着走后,被夏玥捡到的吧!
缘分吗?白恩赐拿着姻缘石楞楞出神。
时间过得很快,夜很深了,夏玥还没有回来。
白恩赐洗漱完后,就自个跑到床上睡觉了;床上留有夏玥的味道,让他很安心,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今天夏玥去禁地操练暗卫去了,回来很晚;他来的时候,身体很疲惫,直径去了温泉池,将近泡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家裏就他一个人,自然是不穿衣服的。外面月光透亮,索性就没点蜡烛,擦干了身上的水珠,便上床睡觉了。
钻进被子裏,发现温暖的温度传来,伴着微微的唿吸声;借着月色,他看到了那人,不自觉勾唇笑了笑。
白恩赐一直在等夏玥回来,感觉身边有动静,便醒了;睁开朦胧星眼,见夏玥似笑非笑,朦朦胧胧的,仿佛雾裏看花,看人也不真切了。
待眼睛清明,他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睡着了!”
夏玥见人醒了,便起身去衣柜拿衣服穿上;月光下,白恩赐看到他修长的背影,那背影既有女子的纤秀,又有男子的体态。
他怔怔看着,好像眼前的人远了,好像会随时离开。夏玥穿好衣服,上了床,白恩赐还在发呆。
夏玥轻捏他鼻尖,“哥哥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白恩赐回神,吭吭哧哧道:“…没…没没什么!”又问:“你去哪裏了?这么晚。”
夏玥笑道:“好久没有去归元寺了,今天去了一趟。”
“去那么远,很累吧!你见到释空了吗?他还好吗?”白恩赐问。
夏玥听到释空的名字,眉角微抽,随即笑道:“释空小师傅还是那样呀!哥哥那么记挂他,可以去看他嘛!”
白恩赐道:“哎!我也想,可是一直没时间,等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去吧!”
夏玥道:“嗯!好!”
一语末了,没有人再说话,房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外面泻进来的月光,像一层薄冰,渗透出丝丝寒气,白恩赐第一次感觉跟夏玥在一起,这么寒冷。
良久,乌鸦“咕咕”叫起,依稀有飞兽哒窜的声音;白恩赐侧头偷看夏玥,只见他已经睡了,眼睑落下稀疏的睫毛影子。
月色下,勾出一张挺立的侧脸,鼻翼上的那颗黑痣,越发显得他清丽动人。
白恩赐轻唤了声,“玥儿,你睡着了吗?”
只见少年曲睫微颤,“哥哥我还没睡着呢,你怎么也还没睡?”
白恩赐翻过身了,“我刚才睡过了,这会儿睡不着了。”
少年闭眼道:“听说睡不着可以数羊,哥哥不妨试试?”
“我数过了,还是睡不着!”白恩赐道。
少年睁开了眼睛,翻身对着他,笑了笑,“那我陪哥哥聊天怎么样?”
“好!”白恩赐道。
少年道:“哥哥想聊什么?”
“…呃……你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知道了。”白恩赐道。
少年想了想,道:“我们聊聊白老太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