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白恩赐醒来,见释空背对自己于床脚下打坐,又见天色尚暗,想来应该是夜中天。
他觉得口干舌燥,难以发音,想喝水滋润干竭的喉咙,但却不想惊扰释空。便爬了起来,只是支起上半身就感觉头重脚轻,脑袋如铅求一般重,昏昏沈沈,四肢乏力。
虽起身困难,却在有意控制动静,于是极力克制爬起来,脚刚着地,如同飘了一般,手脚虚浮,头昏目眩,人像如同不倒翁,左右前后摇晃。
最终是力不从心,重重地倒了下去。释空听到身后有动静,刚转头就见要摔倒的少年公子,眼疾手快,立即抱住了他。
白恩赐眼睛一直打转,晕乎乎的,许久眼睛渐渐聚焦,就见释空看着自己。
“释空!”
他轻轻喊了一句,轻如羽毛。
释空回了他一个温和的微笑,将他抱回床上,“怪我睡得太沈,没察觉你醒来。”
白恩赐咧嘴笑了笑,提气说:“那有你这样揽罪的,照你这么说,我才是罪孽深重!”
“不可胡说!”
白恩赐笑道:“不跟你打趣了!释空,我想喝水,帮我倒点水来吧!”
释空忙回身给他倒水,端至床前。白恩赐慢腾腾伸出手接过,刚把碗捧在手裏,碗重如铁球,手拿不稳,直打抖。
释空拿回碗,“我来餵你吧!”
白恩赐嘿嘿笑了笑,便垂头喝水。喝毕,他躺上床上,问:“释空,西院的姑娘怎么样了,我记得她被蛇咬的很严重!”
闻言,释空手顿了下,垂眸道:“他……,无事!”
“没事就好,一个女孩子被蛇咬了,还波澜不惊,真是女中豪杰。”
释空看着他,久久未回应,一双深邃的眸子犹如一汪幽潭,许久,“子初,你知道西院那个人是谁吗?”
“……嗯……不知!”
释空看着白恩赐的眼睛,郑重说:“他是前朝皇帝夏文宗之嫡孙,当今皇帝长盛帝亲侄子安亲王—夏玥!”
话毕,只见白恩赐眼睛瞪得大大的,久久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