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空只送主仆二人到城门口,白恩赐邀他去白府玩几天,释空只是看着威严的城门若有所思地摇头。见此,白恩赐也不好多留。
白恩赐叫柳茗先赶车回家,他则在城外跟释空又聊了近两个时辰才回去。目送释空离去,白恩赐才进城,人还未进去,就见白家二老早在城门外翘首等待。
见儿子的身影,二老相扶过来。白恩赐见这般场景,心中已经不是感到能形容的了。一边是挚友相送,一边是亲人相待,这种幸福是过去的世界没有的。所以他要好好珍惜眼前的一切。守护好他们,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白恩赐一家三口对释空挥手再见,释空转头看其乐融融的一家,心中忽有酸楚溢出,难免自哀自嘆。
白恩赐离开的第二天,释空于竹屋廊上打坐,久久不能静下心来,脑中都是曾经那个少年的笑容。
他忽地睁眼,走出了梅园,往东院走去。
推开东院大门,只见空荡的院中,挂着一间晾晒了多日的杏色纱衣。纱衣轻薄透色,随风飘动。他脑子映出初见那个少年的画面。
一双明亮的眼神,好像那双眼神永远充满希望,不会暗淡;嘴角时常挂着爽朗的笑容,十分真实,让人不由得想靠近。
但是那个少年离开了这裏,这裏只有他的回忆,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少年曾说过:如果他生病了,少年就过来照顾他,如果是真的,现在他就很想生病。
***
归元寺是一座大寺,不仅有和尚,还有尼姑。只不过尼姑所在之地位离正寺远一些,是在山后的山腰上。
这裏又有一个名字---静心庵
静心庵的姑子们很少出去,她们的日常用品都是由和尚运送;而和尚一般也是不能随意进来,只有几个送货之人能来,其余人不能来。
凡是总有例外,就如安亲王—夏玥。
他是唯一一个能出入这裏的人,但是也不是明目张胆地过来,而是避人带着帷帽过来。
正此时,静心庵主持禅舍内,夏玥正陪着主持下围棋,纤长的玉指落下一枚白子,“你输了!”
主持忘尘见自己的黑子无路可行,冷笑,“你赢便是贫尼赢,何谈输赢?”
闻言,夏玥并不作答。
忘尘道:“还不愿意了?”
夏玥丢下一颗白色棋子,打散了棋盘,那棋子滚滚落下,他目光盯着滚下来的黑子,直到滚至他脚下,抬脚脚踩了下去。
“我是我,你是你!希望忘尘师傅不要混淆!”
忘尘挑眉看他,“长大了,不要娘了。”
闻言,夏玥打翻棋盘,站了起来,怒气冲冠道:“本王母妃早在本王五岁时死了,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