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在快乐的日子跑得飞快,这不,已经是寒冬腊月了。漫天的大雪像扯不断的棉絮一样,连绵不断。
雪下了两天,登时,御都变成了白茫茫一片,更像是一幅动态水墨画,天上下着雪,画中人在雪地裏堆雪人,打雪仗,好不惬意。
这天,白恩赐在店铺裏算这个月的总账,脚底踩一个大火盆,盖着大棉布。手一抖一抖地算账,柳茗和小伙计塞在角落筛糠式的烤火。
门口没挂挡风布,风唿唿地往裏灌,白恩赐冻得发红的手几乎拿不下毛笔。
“少爷你咋不拿回家算,这裏冷死了。”柳茗上下牙齿打架道。
白恩赐望了眼外面的大雪,惆怅道:“我也不想啊,要是把账本带回家了,明天还要再把账本拿回来,岂不是跑两次。这会儿先忍忍吧!”
见那风不要命似的往裏灌,他又道:“去买个大棉被挂在门口,这样吹着你们不冷?”
掌柜恰好从仓库回来,听了这话才解释道:“昨儿是挂了的,就是风太大,给吹跑了。”
白恩赐:“……”
风真猛!
“跑了再买一个,还短了你们银子不成?可别吹感冒了。”白恩赐道。
掌柜听了这话,忙叫小伙计去买新的挡风布,白恩赐见他出去,又添了句:“买质量好点的,你们为什么会把日子过得穷馊馊的。”
掌柜听了,嘿嘿一笑,“是少爷心善给我们添置这些火炭棉被,以前我们当家的从来不会给我们下人备至这些。所以,我们也不敢提的。”
猝不及防一阵夸,白恩赐忽然觉得耳根子热了,心裏偷乐。难得被人夸,特别是自己的员工。
正在忙着,外面忽然走来一个姑娘,身上挂着满身的雪;或许是太冷了,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唯一可见的一双明亮的眼睛。
这么大的雪还有人来买药,白恩赐颇为意外,而且他们店铺卖的还基本是男人用的药。
“姑娘,请问需要卖点什么?”掌柜问。
那女子先瞄了眼白恩赐,遂后抬起眼睛看掌柜,沈默了一会儿,才说:“小女寻治疗疱痘之药,请问贵店可有?”
掌柜哈腰打量这个姑娘,“这类的药是有的,只不过姑娘用药在何处。是男人用还是女人用?年龄几许?”
“治脸,小女用,今年十六。”
“原来是姑娘你用,可否摘下面纱让老夫先瞧一下病癥,也好给你相应药物。”掌柜道。
闻言,女子乜了他一眼,拒绝道:“小女怕吓了各位,还是不摘的好。”
“这……,姑娘,不看看病癥老夫也无法给你开药,这样吧,你且跟老夫到后面来,老夫一人看即可。”
那姑娘听了掌柜这话,心觉合理,便跟着他去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