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担心你的工作做不好,是担心你没有好好休息。”
“你放心你放心!”
纪寒月摆摆手让他安心,眼神的余光瞄到了桌上的门票,好奇地拿起门票问:“这是什么?没听说你们最近有演出呀,嘿,好巧,还是我生日的那天。”
陆镜的心跳都加快了,赶紧把准备好的臺词在脑子裏过一遍,随后才装作随意地开口说:“嗯,因为是你生日,所以特地跟首席要了一张不错的位置。那天排的曲子我很喜欢,想让你也听听,你……会来吧?”
“当然。”纪寒月小心捏着门票,说,“那肯定要去。”
不过说到这裏,纪寒月好像突然察觉了什么,瞇起眼睛盯着陆镜的眼睛,看得陆镜心虚不已,问:“怎……怎么了?”
“你该不会……”
这半句话下来,吓得陆镜冷汗都下来了,想避开她的眼神,又怕显得心虚,只能硬着头皮与她四目相对。
只见纪寒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勾起嘴角说:“你该不会要在现场给我拉生日快乐吧!”
陆镜松了口气……
他背过身去,装作冷漠的语气说:“我在乐团裏资历那么浅,怎么可能。”
“啊?没有吗?”
背对着纪寒月的陆镜从她的语气裏听出失望的语气,回过头看,见她居然耷拉着眉毛望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敲了下她的脑袋道:“当然没有,天天胡思乱想。都几点了,快去洗漱睡觉。”
“哦……好嘛。”
纪寒月瘪瘪嘴,抱着毯子放回了房间,收拾好衣服准备去洗澡,进了浴室又想起了什么,跑回客厅拿起了桌上的门票,嘿嘿笑着对陆镜说:“我去收起来,那天可千万别忘记带票了。”
见她如此重视这一场演出,陆镜松了口气,但回头一想,以前只要他邀请,除非是有走不开的事,她哪次不是欣然前往呢?
想到被她这样好好爱着,陆镜更坚定了决心。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电脑前,认真地思考起他要对纪寒月说的话。
什么样的话语,才有足够的分量,告诉她他有多爱她呢?
很快,3月7日这天到了。
今天是工作日,纪寒月还是一样早早出门上班去了,她现在所在的企业在郊区,每天在路上要多花一些时间,陆镜上班时间比较自由,所以常常会开车送她去,不过纪寒月怕耽误他休息,总是默默自己出了门,好让陆镜多睡一会儿。
今天陆镜同样早早出门,趁着乐团的大家还没到,自己独自一人搬了张椅子坐在舞臺的一侧,架起琴,望向第一排纪寒月今晚将坐着的地方,深呼吸后,找到自己最好的状态演奏一次今晚要独奏的曲子。
空旷的音乐厅裏,他的琴声虽柔,却依然能回荡在这裏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听众的此刻,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最满意的演奏状态。
一曲毕,陆镜没有睁开眼睛,他要牢牢记住此刻的感受,把最想说的话写在琴声裏,希望能传递到她的心裏。
下午,乐团的人陆续到达了,众人开始了排练,四五点左右排练结束,大家都去用餐休息了。六点多,指挥齐老师的学生们按照计划入座了各自的位置,气氛紧张,却让人充满期待。
六点五十分,从下午忙到现在的小提琴首席发现了角落裏的陆镜那毫无装饰的柔软头发,忙朝他喊道:“陆镜!你快过来!”
陆镜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走到他面前,只见他从桌上抓起一点发蜡,在手上搓揉均匀后,伸手开始为陆镜整理他的头发,并念叨着:“长得好看也不能不打扮吧,平时看你耷拉着头发,或许你自己喜欢吗,不过今天可不行。”
“谢谢你,首席。”
“谢我干嘛。”完成了他的杰作后,小提琴首席满意地笑了,看着比平时看起来更帅了不少的陆镜,点了点头,说,“果然,好看的人随便弄一弄就行。”
陆镜笑了笑,看向了一旁镜子裏的自己,他平时总是垂着的刘海被整理出好看的弧度,显得他的五官更是明晰硬朗,那双总显得冷漠的凤眼,此刻倒是多了几分的温柔。
“准备登臺了各位!”乐团的助理朝众人喊道,大家忙拿起自己的乐器列好队,准备往外走去。大提琴是提前放在臺上的,陆镜也能空出手来,在登臺前再次检查那放在口袋裏的钻戒盒子。
众人上臺,臺下响起了与人数不符的热烈掌声——毕竟平时的演出至少也有两三百人,今日只有六十多人。
然而,就在陆镜走上臺时,他却发现,那个属于纪寒月的位置竟然是空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