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月点了点头,但她有些担心刚刚他们谈到的事,她问泥子:“你和老板刚刚说……路凌的事?”
泥子一笑,说:“是路凌出轨的舆论。”
纪寒月一楞,忙解释道:“他没有出轨!”
“是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大家都说他出轨,对你才有好处。”
“不是!我……”纪寒月慌了,正打算要说些什么,可乱了心神的她被泥子抬眼一望,瞬间就被镇住了。
她冷静下来,问泥子,“所以……你们打算让路凌……被说成出轨,是为了吸引大家的眼球,然后……让我在这波热度后出道么……”
泥子一笑,说:“你不算笨。”
“可是他没有……”纪寒月心中很疼,压低了声音说。
泥子不再回应她,而是一边收好她的合同,一边说:“学校那裏你还得去,如果可以,成绩尽可能优秀,明白么?”
纪寒月点了点头,却仍没能从震惊与内疚裏走出来。
收好了合同,泥子站在了门口,对纪寒月说:“你的专车已经派好了,就在负一层车库,尾号866的那辆保姆车,回去吧,你的行程表还需要调整,好了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纪寒月仍点了点头。
泥子刚准备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看向纪寒月问:“现在几斤?”
纪寒月并不知道自己的体重,毕竟她从醒来后就没有上过称,但毕竟她是练芭蕾的,体重自然一直保持消瘦,才能符合芭蕾那严格的要求,她想了想,回答:“九十六。”
一米七二的她,九十六斤的体重,已经算是很瘦的了,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泥子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说:“戒一段时间碳水,瘦到九十以下。”
纪寒月有些吃惊……
而泥子却是轻松一笑,说:“镜头是很显胖的,你应该明白。”
泥子走了,留下纪寒月望着镜子裏的自己。
一安静下来,身上喧嚣的疼痛就更是明显,这一次的死亡之后持续的疼痛比上一次要严重,她有些难以忍耐。
走在公司的楼层裏,自己找着下楼的电梯,但刚刚怎么过来的,她突然有些记不起来了,毕竟这楼裏有太多的弯弯绕绕。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纪寒月突然发现走廊尽头有一个房间,挂着的牌子写着三个字:医务室。
经纪公司也有医务室么?
纪寒月朝着尽头的房间走去,走到门边,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在轻声哼着歌,刷着网页上的新闻。
纪寒月走到门边,轻轻敲了敲门,那男人这才侧过头来,笑着看向纪寒月,说:“请进。”
看到男人眉眼的那一刻,纪寒月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样的眉眼像谁。
纪寒月楞楞地走了进去,正不知道怎么开口时,那男人笑着拍了拍他身边的凳子,说:“你不舒服吗寒月,我帮你看看。”
“你认识我?”
男人一笑,说:“当然认识,你签了我们公司吗?”
纪寒月点了点头,坐在了男人面前。
他关掉了网页的新闻,转过身来,观察了一下纪寒月,再一次问:“你不舒服么?”
纪寒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是点了点头。
“哪裏不舒服,我帮你看看。”说着,男人正打算拿起听诊器,被纪寒月打断了,说:“不用看了。”
“嗯?”
“我……”纪寒月有些犹豫,但一想到自己以后还有那么多事要去完成,如果一直让疼痛消耗自己的理智和耐心,她怕她会搞砸这一切。
纪寒月想了想,认真地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说:“我很疼,你能给我足够多的止疼药吗?”
男人眨了眨眼,问:“是生理疼么?”
纪寒月摇摇头,说:“不是生理疼。”
“你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了吗?”
“我做过了,我没有病,我只是疼,需要止疼药。”
男人有些疑惑。
纪寒月知道自己很奇怪,但是她没有选择,比起一次次去说服不一样的医生给她开药,不如说服眼前这个人,因为他是公司的医生,看起来或许只有他能够长期为她提供她所需要的止疼药。
她想了想,说:“我……可能是以前练舞留下的毛病,身上总是疼,你能不能定期给我足够的止疼药?”
“可是……一直吃药很伤身体。”
纪寒月忙摇摇头,说:“我知道的,但是……拜托你,好不好?”
她那样诚恳,眉间也堆积了不少为难,男人看出了她有不能言说的苦衷,沈默片刻后,他起身走到了一旁的小房间裏,忙碌了一会儿后来到了纪寒月的身边,递给她一瓶没有说明书的药罐,说:“记得,不管你多疼,一次最多只能吃五颗,明白么?”
纪寒月连忙握紧了那瓶药,连连道谢:“谢谢你,谢谢你……”
“止疼药不是长久之计,若是关节疼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疼,总是要想办法对癥下药的。”
纪寒月微微一笑,以致谢他的关心,她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摘下了口罩,一张纪寒月很是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
“我叫向仁洲。”男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