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意眉头一皱,说:“是看自己人脉的时候了。”
康琦“切”了一声,说:“早知道就干掉他了,他x的。”
“这些年寒月的药都是他给的,寒月那边也一直瞒得很好,但接下来怕是不能如此了……”
康琦问:“你有什么打算?”
“我一直想让寒月戒药,看来,是时候试试了。”
康琦沈思了一会儿后,说:“好,这段时间正好没有给寒月接戏,那她就拜托你了。”
“嗯,我会照顾好她的。”
挂断了电话后,李斯意打通了自己的私人医生的电话,交代了一些事后才回到了进行到一半的会议。
第二日的清晨,当纪寒月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寻找放在床头的药时,她惊讶地发现药瓶不见了。
一开始她并不慌张,只是觉得可能是自己忘记放了,洗漱更衣后才悠闲地到药橱寻找,然而在药橱和其他藏药的地方都寻找一遍后,纪寒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一边慌张地寻找着药瓶,一边打通了李斯意的电话。
“斯意,你有看到我的药吗?”
“……”
“斯意,斯意?”
李斯意挂断了电话,此时纪寒月才觉得哪裏不对,慌乱的她赶紧拨通了向仁州的电话,然而得到的只是关机的提示音。
她乱了阵脚了,看向客厅的时钟,一想到自己还有三个小时没有吃药就会浑身疼痛,她忍不住害怕起来,一遍一遍地打着李斯意的电话,可李斯意并没有接通她的电话。
门外,李斯意看着她在屋内焦急的样子,虽然心疼,却也不得不如此。
在李斯意一旁的私人医生说:“现在去和她说明情况吧,等等她戒断反应发作,恐怕是没有理智的。”
李斯意无奈地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家中。
正在一遍遍打着李斯意电话的纪寒月,看到李斯意出现,眼中冒出了凶狠的视线,上前抓住了李斯意的衣领,责问道:“是你把我的药藏起来了?”
“……”
“李斯意!说话!是不是你!”
“……寒月。”
“还给我!!!”纪寒月怒吼着,她甚至还没发作,表现出来的样子已经足够像一头野兽了。
李斯意任由她抓住自己的衣领,冷静地对她说:“向仁州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向仁州给你的药有问题。”
纪寒月怒吼道:“你撒谎!他不可能有问题,你知道吗?你根本不知道我如果没有那些药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寒月……”李斯意的冷静没能阻止她的狂躁,她继续怒吼着:“你根本就不懂!我好痛!我真的好痛好痛!在我活过来之前的十三年裏,我每一天都在忍着痛,你知道有多痛吗?!每一天……每一天!!!”
李斯意皱起了眉头,他听不懂纪寒月在说些什么,但他开始担心起来,纪寒月是不是已经被药物伤了脑子,导致她的记忆出现了混乱——她才几岁,哪裏来的之前十三年?
纪寒月用力将李斯意推倒在沙发上,自己晃悠着差点摔倒,李斯意忙扶好了她,避免她被磕伤碰伤,可纪寒月即使已经跪坐在了地上,她依然在吼着:“如果没有向仁州的药,我为什么要活着?我为什么要活着?!那么痛……我一秒也不想活着,一秒也不要!!!”
就算再心痛,李斯意也不得不开口了,他跪在地上,扶着纪寒月的肩膀,大声吼道:“向仁州是故意的!她给你的止痛药根本不是普通的药!那是加了麻醉剂的禁药!!!”
纪寒月楞住了……
李斯意并不想如此大声地对纪寒月说话,可如果不够大声,很难喊醒此时已经失去理智的纪寒月。
李斯意扶着她的肩膀,心痛地告诉她:“他给你那些药会让你上瘾,这件事一旦曝光出去你会身败名裂,他借着这件事常年勒索我和康琦,从我们这裏赚了有几千万,现在他消失了,我们不知道他会如何,但寒月,我希望你能戒掉这个药,我想要你健健康康地活着,好么,寒月?”
此时的纪寒月终于明白向仁州的真面目,可是她想不明白,向仁州在过去是路凌的好友,是路凌信得过的、人品贵重的好人,这一次他怎么会如此?
她无法想象,为何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何会在不同的时间线裏变成不同的样子?
“原来……我……我……”纪寒月终于知道为什么在不吃药的时候她会如此痛苦,那并非六次死亡留下的痛,而是那些药物让她产生了依赖,那些痛苦,不只是痛。
此时的纪寒月还有理智,她呆坐了半天后抬起头来看向了李斯意,落下了两行泪,对他说:“我不想做药的奴隶,斯意……你能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