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凌接着对她说:“寒月她真的很好很好……我……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当时鼓起勇气追求了她,没想到真的能和她在一起,我真的真的没有想到……她那么好,怎么会喜欢我呢?”
叶梦没能忍住泪水,她正在哭着,只能是不开口了,还好路凌没有发现,他好像沈浸在了自己的心绪裏,面对着叶梦,好像找到了一个极为难得的倾诉对象,说出了心中那些藏了许久的话语:“如果她愿意的话,我真的好想一辈子和她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着她,爱着她,照顾着她,一定让她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一定让她永远的幸福快乐,我一定要……”
到了此时,叶梦已经泪流满面了,她哽咽出声来,路凌这才发现了叶梦的泪水,有些慌乱地要找着纸巾,却见叶梦用袖口蹭掉了眼泪,带着哭腔对他说:“你真的……真的打算一辈子都让她幸福快乐吗?”
路凌点了点头,说
:“嗯,只要她愿意,我一定会。”
“人心总是会被变的,你怎么能保证以后?”
“我不会变的!我一定会一辈子都爱着寒月,一辈子若是不够,下辈子我也还要继续爱着她,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不够,我……”路凌说着,露出了温柔却认真的笑容,郑重地承诺,“我知道我不一定配得上她,但我一定,我一定永远只爱着纪寒月一个人,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会是我心中的唯一。”
叶梦的心很痛,是真的能感觉到心口的疼痛,她感动于路凌此时真心的承诺,却也遗憾于现实中他渐渐冷漠的事实,原来他真的曾经有过如此赤诚的真心,原来他的心中,真的如此深爱着她。
可最后的结局呢?他说出口的离婚,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虽然他刚刚说了,纪寒月会相信他,无论他做了什么,纪寒月永远都会相信他有这么做的理由。可她做不到,三十三岁,死过一次最后来到叶梦身上的她,做不到相信他的理由。
她只觉得心痛,很痛很痛。
路凌看着叶梦痛哭的样子,还以为她在伤心自己没有机会,他露出抱歉的笑容说:“谢谢你的喜欢,但……真的不好意思,我的心裏只有寒月。”
叶梦摇摇头,说:“你能和寒月好好的就好,你们要永远在一起,白头到老,答应我,永远记得你今天的承诺,好吗?”
路凌很有信心,他用力地点了下头,感激地对她说:“谢谢你,叶梦。”
叶梦看向了窗外的月光,她真心祈祷着,拜托那不知道在何处的神明一定要听到她的祈祷——请一定一定,一定要让路凌好好的,一直好好的,长命百岁,健康快乐。
两人就这么一起在机房中等待着,却没有等来前来营救的人,过了十二点,两人都放弃了,路凌把唯一一个放在角落的软垫给了叶梦,自己则坐在墻根睡了过去。
叶梦没有睡着,她在听到路凌细微的鼾声后起了身,看着睡去的路凌,只是落泪。
他是那么年轻,连睡着的样子也仿佛带着笑意,只要能看着他,看着他好好活着,要她做什么,她愿意,就算要她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愿意——叶梦如此想着。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咔”的一声,灯亮了。
路凌睁开了眼睛,松了一口气,看向了一旁早已经起床的叶梦,笑了笑说:“终于可以出去了。”
叶梦点了点头,收好那个垫子,拿起书包,到门边按下了开门的按钮,这才打开了机房的大门。
两人一起走出了机房,只不过刚过一个转角,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他们跑来。
叶梦吃惊地唤道:“陆镜?”
路凌疑惑地看向了她,问:“你认识他?”
“嗯,他是我朋友。”
叶梦往前走去,陆镜跑到了他们面前才停了下来,似乎是跑了很远的路,他抬头看了看路凌,又看了看叶梦,而后只是直起身子,淡淡地说了句:“没事就好。”
叶梦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裏?”
陆镜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路凌,叶梦以为陆镜误会了他们两个,赶紧摆手解释:“你别多想!我和路凌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昨天来找他,让他赶紧离开机房,结果没想到和他一起被困在了机房裏,我……”
路凌在一旁看着叶梦着急的样子,似乎意会了些什么,笑着对陆镜说:“她说的是真的,她好心告诉我机房停电,没想到和我一起被关在了裏面。”
陆镜点了点头,四处张望了一番,随后便转身离开。
叶梦见他一言不发,以为他还是误会,便要上前拦住他继续解释,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仿佛要轰碎天地的巨响——
“嘭!”
巨大的爆炸声让三人都条件反射地蹲下了身子,一会儿后才错愕地起了身,往走廊外的不远处看去,只见前方的某栋楼裏冒出了黑烟,空气中还有刺鼻的味道。
“实验楼……寒月!”
路凌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朝着爆炸的方向跑去。
“路凌!”叶梦要拦他,却没有拦住,她看向了陆镜,两人对视了一眼,忙快步跟上了路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