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听其他老师说,你好像是她的朋友对吧。”
陆镜想起来,几日前在教务大楼楼顶,他的确是这么跟那位老师说的——他是叶梦的朋友。
“是。”陆镜心虚地回答,他们哪算得上什么朋友。
“哈哈,那你想来吗?”老师又一次询问陆镜。
陆镜再一次看向了屋内,此时,养母似乎正在责备女儿方萍萍,方萍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摇头晃脑,根本没有把妈妈的责备放在心上。
陆镜回过头来,看向了屋外的风景,回答:“好,老师。什么时候集合?”
老师笑了,说:“看来我没找错人,就明天早上八点,学校西门集合,我们这趟前后要去三天,海边很冷,记得带上羽绒服。”
“好的,谢谢老师。”
挂断了电话,陆镜看向了屋内,犹豫了一会儿后才走进了客厅,走回座位坐下,正在犹豫要如何开口时,养母先开口问他道:“同学的电话吗?”
“不是,是老师打来的。”
“老师?”
养父养母和妹妹都忙抬起头看向他,养父忙问:“老师怎么会突然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不,不是。学校组织了游学,让我明天早上去学校集合。”
“啊?”养母眼见的有些失落,问,“怎么刚回来又要走了?”
一旁的方萍萍这才心虚起来,忙悻悻地问:“是不是我乱说话,哥哥生气了?”
听到方萍萍如此说,陆镜忙扬起笑容解释:“不是,别乱想。我没有报名这个活动,是有个同学受伤了去不了,让我去顶上。”
“怎么只找你,不找别人?你们老师也真是……”养母不悦又不舍地责备道。
陆镜忙替老师说话:“我们学院住在铭州的不多,不少同学都已经回去了。”
见陆镜说的也有道理,三人便都不说话了。
餐桌上沈默了一会儿后,养母嘆了口气,问:“要去哪裏游学?”
“东极岛。”
养父想了想,说:“那裏我去过,风大,冬天更冷得很,等等让你妈帮你把衣服整理好,别着了寒。”
“嗯,谢谢爸,谢谢妈,我等等自己收拾就可以了。”
陆镜笑了笑,继续吃着碗裏的食物,方家的客厅再次变得沈默,他们三人自然能看出,陆镜并不想留在这个家裏,心中都有各自覆杂的失落。
而就在此时,叶梦才刚刚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教室。
学院裏所有的科目都考完后,老师才专门为她安排了这一场补考,只是当她考完时,学校裏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当她走在回宿舍的寂静道路上,突然的落寞让她无所适从。
陆镜已经回去了吧?
陆镜和纪寒月,寒假时会不会一起去旅游?
陆镜……是不是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能见到他了?
她抬起头来,长出一口气,抱怨自己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还仍是满脑子的陆镜,她摇摇头,甩去那些她觉得不应该的思念,独自一人走回了宿舍。
宿舍裏已经没人了,叶梦没有开灯,就着阳臺照过来的暗淡光线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打开了桌面昏黄的臺灯,瘫坐在位置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发着呆。
心裏太乱了,可即使乱糟糟的,却也仍是那样空洞。
她就这么呆了半天,想起自己明日一早还要出发游学,行李一样都还没收拾,这才赶紧振作起来,打开了宿舍的日光灯,从床底搬出一个小行李箱,开始简单打包要带去的行李。
其实叶梦根本没有心情去参加什么游学,若不是施老师一向对她很好,盛情邀请她不好拒绝,她此时应该已经回到了山东的“老家”了。
不过如此也好,她也好晚一点再面对那个陌生的,属于真正的叶梦的家。
第二日一早,叶梦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学校门口,与老师问候之后把行李放进了大巴车下,打着哈欠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便打盹起来。
等到车子似乎是启动了,她这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又以为是自己看错,揉了揉眼睛,等她完全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她身边的座位上坐着的,竟是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