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叶梦一气之下刚准备让他先走,老师发现了他们,问:“怎么还在磨蹭呢,快走吧,他们都跑远了!”
叶梦忙扬起笑容,说:“好的老师!我们这就走。”随后犹犹豫豫,不情不愿上了车,抓住了车后座下的桿子,与老师道别后出发了。
陆镜骑车还算稳当,但这裏的道路却不算平坦,叶梦艰难地抓着车座椅下的桿子,心中毫无安全感可言,很是紧张。陆镜知道她坐得不稳,便说:“你还是抓着我的肩膀或者我的腰吧。”
“……”叶梦不肯,也不说话,就只是坐着,倔强地抓着那根本谈不上稳当的小小铁桿。
陆镜知道她性子如此,也只能是放慢了速度,至少算是安全一些。
两人到了一处景点,停下了车,陆镜望着天色中那厚重阴沈的云层,有些担心地说:“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叶梦看着眼前的风景,蛮不在乎地说:“那别玩了,我们回去。”
陆镜看起来有些不开心,他看着眼前的风景许久,忍不住开口问:“你好像很不喜欢和我呆在一起?”
面对这个问题,叶梦根本不需要思考,看向他脱口而出:“你是纪寒月的男朋友,和对你有意思的女孩子走这么近,不合适吧?”
也不知道是急于证明自己,还是早已下了决心,陆镜也脱口而出:“明天我要去一趟广州。”
“去广州,见纪寒月吗?”
“嗯。”
陆镜看向了她,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要亲口向她道歉,然后……和她分手。”
“……”
叶梦惊呆了……
她楞了半天才喃喃说道:“为什么?你……你不是因为她才考上我们学校的吗?你……”
“你听到了?”陆镜问。
叶梦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了她考上铭州理工的事是他在舞蹈室裏跟她说的,叶梦只能是承认道:“嗯……我……你们在舞蹈室拍摄的时候,我在你们旁边。”
陆镜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说:“我是个很不懂得知足的人,对吧……明明很期待她的,可最后真的成为了她的男朋友,我才发现,我心裏想要的,或许和我自己以为的,根本不一样。”
“这就是你打算抛弃她的借口吗?”叶梦看向了他,眼中满是质问。
而陆镜没有躲避她的眼神,只是回答:“是,对不起。”
“对不起和我说有什么用?就算你和纪寒月说,对不起就够了吗?”
陆镜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只能是沈默,叶梦便压着怒气扭过了头,看向了一旁的风景。
天气和气氛一样沈闷,此时天空裏传来了几声闷响,眼看着就要下大雨,叶梦扭头走开,说:“快回去吧,至少得找个地方躲雨。”
“嗯……”
陆镜上了车,载着仍是那样倔强不肯扶着他肩膀或者腰身的叶梦,缓缓朝着前方驶去。
天色渐渐阴沈下来了,就如同叶梦的脸色一样,她实在想不通,如果陆镜不喜欢纪寒月,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如果陆镜喜欢纪寒月,那为什么还要和她分开,像陆镜捉摸不透她一般,她也看不清陆镜,不明白他到底在意什么,想要什么,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带着水汽的寒风吹拂着叶梦的脸庞,吹得她红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是生气,或许曾经是纪寒月的她也在为自己不忿他的出尔反尔,更是对他感到失望,但与此同时她还有些震惊与不安,如果陆镜是因为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她才如此,那她该如何?
她的头脑一片空白,明明心中期待着他的爱意,可真的即将发生,她却又觉得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心意。
突然,纪寒月的脸上一阵冰凉,她忙抬起头来,只见深灰色的天空落下了豆大的雨滴,吧嗒吧嗒坠落下来,瞬间成了大雨。
陆镜慌忙停下了车,一边脱下羽绒服给叶梦遮雨,一边四顾寻找避雨的地方,此时他看到了一旁有座废弃的防空洞,忙拉上了叶梦的手说:“快,进来。”
“啊?!进……进去哪裏?”叶梦看向眼前的防空洞,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防空洞,快,这种天气淋雨会感冒。”
叶梦急得连连摇头,要她进那种昏暗狭窄的地方,不如直接杀了她更快一些。
陆镜疑惑地看着她,可她手上的力气甚大,头也摇得拨浪鼓似的,全身上下都在抗拒着往前走去。陆镜还以为她在生气他要与纪寒月分手的事,着急地说:“现在是赌气的时候吗?”
叶梦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只顾着摇头和往后退,脑中一片空白。
雨已经倾盆而下了,两人都已经湿了几分,再这么下去肯定不行,陆镜心下一横,半蹲下来将个子不高的叶梦一把扛在了自己的肩头。
“你干什么!陆镜!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