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凌楞楞地看着那样好的笑容,难道她知道他一直在舞臺侧边看着吗?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小纪寒月谢过幕后便朝他跑了过来,那样可爱的模样,裙摆一抖一抖,小小的个子,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带着笑,看呆了路凌。
小纪寒月跑到了他的面前,笑着抓住了路凌的手,明明那人是他的妻子,是他曾经朝夕相处了十余年的伴侣,可他却仍是那样脸红心跳,感受着那双稚嫩的小手温柔的力量,望着她那样好看的面容,等待着她开口。
“谢谢你,大哥哥。”
“……大哥哥?”路凌虽然比她高了一个头,但实际上只大她几个月,她怎么就叫他大哥哥呢?
说着,小纪寒月机灵地看了看四周,随后赶紧抓着路凌的手朝着后臺旁一处无人的地方跑去,确定了四下裏无人,小纪寒月才松了口气,看向路凌说:“大哥哥,我的确是来迟了……你说,我撒谎会不会不好?”
路凌看着她那内疚的模样,露出了不明显的笑容,说:“说谎的人是我,与你无关。”
“可是……我也……”
“你不想参加比赛吗?”
“我……”
看着小纪寒月那副为难的模样,路凌俯下身来,扶着她那小小的肩膀,说:“你一定准备得很辛苦吧。”
说到辛苦两个字,小纪寒月想起练舞时那些疼痛与坚持,委屈得落下了眼泪,用力地点头。路凌忙拿起小西装胸前口袋所放着的方巾,为她擦掉了眼泪,把方巾放在了她的手中,说:“你叫纪寒月,对吗?”
“你怎么知道?”纪寒月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刚刚看到了老师手上的名单了。寒月,你要记得我,我叫路凌。”
“路凌?”小纪寒月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虽然眼眶还有泪水,却是那样甜美地喊了声,“路凌哥哥!”
路凌的心都要化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有这么一天,他可以看到小时候的纪寒月,听着她如此呼唤他的名字。
可就在他还打算多说些什么时,一个声音从路凌的身后传来了:“路凌,你怎么跑到这裏来了?老师到处找你!”
路凌忙回头,只见陪他来的老师脚步匆匆赶到了他面前,拉着他便要走,并催促道:“快点快点,到我们了,再不去就弃权了!”
“可是……”路凌还没想办法和纪寒月留下联系方式,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但他一个小孩子,根本没有办法抵抗大人的力量,更何况那是老师,只能是眼睁睁看着纪寒月越来越远。
“老师,我……”
“快点,到你了。”
还没能等路凌开口,他已经被拉到了后臺,此时他听到了臺上的主持人已经为他报幕,他忙回头一看,纪寒月已经不见了。
路凌心如死灰,只能是整理好礼服,走上臺去。
九十年代风格的舞臺,装饰着大红的缎子,流苏的挂饰,臺中央放着一架麦克风,连着长长的线,不能随意移动,只能是艰难地调整高度,他看着臺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调整好心情也调整好麦克风,后退两步鞠了一躬,上前诵起早已经牢记在心的段落。
路凌虽然学的是计算机,但毕竟在还是陆镜的时候上了一整年的专业英语,也获得了不错的成绩,此时在一个孩子身上,自然是表现得惊人地好。
可他却只是按着训练时的样子念出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念的天真话语,一点也没有兴奋的感觉,心中填满了失落,一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纪寒月,他恨不得扭头离开。
可就在他双眼无神地演诵时,他突然发现舞臺的最前方正蹲着一个小女孩,托着下巴,双眼放光地望着他,那小女孩就是纪寒月。
路凌一楞,停下了正在演诵的语句,众人皆好奇地望着他。
只见他那张冷漠的脸上扬起了笑容,语气忽而转为了春风般的柔软,将满心裏的温柔化作了接下来的每一句话,一瞬间的转变让人心中一震。
小纪寒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她听得懂路凌话语裏的温柔,那一定是一首很温柔的诗歌。
不知不觉,她沈醉了。
诵毕,路凌再一鞠躬,臺下爆发了热烈的掌声,路凌没有想到他这几辈子的第一次演出,居然能获得这样多的喝彩,他有些不习惯,看向了臺下的小纪寒月,只见她的小手拍得起劲,恨不得用所有的力量为他鼓掌。
路凌与她一笑,离开了舞臺。
路凌回到后臺,与老师收拾好东西朝着门边走去,可他仍不时回头望着舞臺那边,期待着能再见纪寒月一面,然而直到他走出后臺,依然没能再见一次她。
只不过当他与老师走出后臺时,刚抬眼就看到了小纪寒月和她的父母,此时正朝他招手……
“路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