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糟了起晚了……”念叨着匆匆忙忙跑进厨房的妈妈看到亚栗时楞了楞,然后想起了这几天来都是亚栗在准备早餐,妈妈这才放松下来靠着门,揉了揉还有些困倦的眼,“亚栗啊,最近都睡不好吗,怎么都那么早起?”
亚栗把煎蛋放到便当盒裏,微微一笑,“不是,最近家政课好像成绩不太理想,所以在家裏练练。”
妈妈一默,难道他们成试验品了吗……
“妈妈觉得亚栗做得很好吃啊,你们老师要求真严……”
亚栗淡淡地笑了笑,解下了围裙,“差不多了。”
“亚栗去叫醒慈郎吧,剩下的交给妈妈吧。”
“恩。”
打开门,亚栗不意外于慈郎房间裏隐隐约约甜腻的气味,每天晚上都要吃甜点,还那么会睡觉真不知道他怎么都不长肉。地上随意丢扔着几本漫画书,亚栗无奈地捡了几本放到书桌上,转过头,慈郎整个人都缩在被窝裏,时不时挪动一下。
床头的闹铃显然已经响了很久了,但床上的人就是一点自觉都没有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
亚栗打开窗,深秋近冬的晨风有些刺人的寒冷,没过一会儿亚栗就感觉自己的脸变得僵硬了,她从书桌上拿起那几本漫画书,把手伸到窗外一阵阵冷风中,说的话不疾不徐,“慈郎,你再不起来,你这几本用光零花钱买的书就要下去吹冷风了。”
“不要……”慈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扯开被子,瞪着眼看她。
“啊,手不小心滑了一下。”
慈郎这下是真的从床上跳了起来,着急地趴到窗臺,“我花了一个月的零花钱啊啊!”
亚栗忍不住笑了,然后拿书拍了拍他的头,“都多大了还看漫画书。”
看清了平安无事的漫画书,慈郎一把抢过然后戒备地退开几步,“亚栗,这是对哥哥说话的语气吗?我多大?你还比我小吧!还有,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进男生的房间呢?”
亚栗双手抱胸,目光扫视了一圈他穿着的带有幼稚图案的睡衣,再次笑了,“你不是也每次进我房间如入无人之境?”
“那不一样,我是你哥哥。”
“我是你妹妹怎么就不能进了?”
“……”慈郎撇了撇嘴角,说不过她只得把她推出房间,“我要换衣服了啦。”
亚栗吃完早饭,慈郎才打着哈欠懒懒地下楼,肯定又趁她走了偷睡了一会儿。
背上书包,慈郎嘴裏塞了一片吐司,吐字不清地说,“那么早就去学校了吗?”
“恩,今天我做值日。”说完亚栗看了看腕表,“离你们晨练的时间还有20分钟,所以慈郎,今天你又要迟到了。”
慈郎匆匆忙忙地抓了几片吐司,拿起书包,“我跟你一起出去。”
妈妈忙说,“慈郎,牛奶还没喝……”
亚栗看着忙手忙脚的慈郎,无奈地嘆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还是想说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孩子气的哥哥啊……
一整个上午亚栗都被女生们或羡慕或不屑的目光中,后面几个八卦女生一直在试图从她这裏捞点学园祭那晚的事情,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多天了,就算是亚栗也有点烦了。
这个月末就是期末考试了,虽然亚栗是挺无所谓的,但是一直被老师瞪着的后面几个八卦女生,就不能自觉点么……
“餵餵,亚栗,说说嘛,那天晚上你跟迹部sama都去哪裏了?”八卦女生a。
“路上,休息室,放映厅,鬼屋。”话说她已经重覆很多次了。
“休息室?!你们去休息室干什么!?”八卦女生b,附带闪光不停地小眼镜。
“……吃晚饭。”
“骗人的吧,去休息室吃什么晚饭啊!?亚栗你故意瞒我们的吧!?”八卦女生c,附带暧昧的目光。
“……”天哪。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要重覆到哪天。
“芥川同学,你那虚脱的表情是什么,昨晚没睡好?来来,上来做道题目醒醒神。”教数学的小老头又盯紧了她。
亚栗在心裏喊冤,明明在说话的是后面几个女生吧,就因为她坐在前面就每次都点到她?!
中午照例去了音乐社的会议室裏,裏面坐着几个已经混脸熟的同学在吃中饭。伊藤看到她便向她招了招手,“这裏,亚栗。”
坐到伊藤边上,亚栗打开便当闷声不响地开始吃中饭。
伊藤咬着筷子,“嗯嗯?心情不好?板着张脸,我看着真想打你一巴掌。”
“……”亚栗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学、姐,能不能温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