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亚栗就静候在迹部的门前,一边想着待会自己请假的托辞。
迹部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亚栗微微一顿,挑眉,“有事?”
“嗯……”亚栗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微微一楞,晨光透过他房间裏的落地窗,柔柔地披洒下来,以她的角度看,迹部身上仿佛披着着柔软的暖光,有种不同于平时高傲自信的张扬,多了丝柔和,很快亚栗就皱紧了眉,事先用热水焐了很久的脸蛋泛着艷丽的通红,“前辈……我好像不太舒服……今天能不能不出去?……”
迹部淡淡地瞥着她。原本白皙的脸蛋上添了几分异样的瑰红,低垂下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情绪,一时也辨别不出她到底是真生病还是假装的。
迹部双手抱胸,极有耐心地看着她。
相对无言了差不多有三分钟,亚栗败下阵来,无奈地扯着头发,“其实也没有很难受……呵呵。”
迹部勾着唇笑,看到她有点懊恼的神情,深蓝的眼眸染上点笑意,然后大赦般地说,“身体不舒服就待在宾馆裏,别到时候又惹出什么麻烦来,啊恩?”
亚栗一楞,然后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感激地看着迹部,“谢谢前辈!”
迹部看着她走远,这才关好门。当本大爷看不出她是假装的么,只是明明知道她是装的,却应允了她留在宾馆偷懒,至于是出于什么想法迹部大爷选择直接忽略。也许是觉得这个女人经常会惹麻烦的原因吧。
向日也很想待在房间裏偷懒,知道了亚栗可以不用出去异常羡慕,到亚栗那裏取了经后用热水袋捂着脸蛋捂了很久,然后靠着墻壁一脸虚弱地走到餐厅,差点就倒在迹部边上,迹部瞥了眼向日异常红艷的脸,似是猜到了什么,不由兴味地挑起了眉。
“迹部……我好像不太舒服……”
凤关切地说,“向日前辈,不舒服就在房间多休息一会吧。”
忍足只是笑,然后瞥了眼不远处刚刚一脸虚弱现在已经生龙活虎的亚栗。
迹部打了个响指,“桦地。”然后长指一指向日,“把这家伙抗去医院隔离三天,不要传染给我们。”
“wushi。”
向日大惊失色,立马逃开,“不不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真的!”他边跑边默默地垂泪,区别待遇啊……
迹部眸光微转,长指抚着眼角华丽泪痣,“还有谁要请假的,啊恩?”
现场异常安静。
到了晚上,向日把亚栗拉到了宾馆外,神神秘秘地问,“阿栗,你跟迹部在学园祭的时候不是一起去过鬼屋吗,迹部他怕鬼吗?”
亚栗摸着下巴回想,刚进去的时候迹部看起来很平静,然而她装鬼的时候迹部好像有被吓到,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他那凝滞的表情在很长时间裏都取悦了她,“也许……还是有点怕的吧。”
向日算计着什么,然后开始笑。
亚栗看着他,“你……不会是因为今天迹部没同意你请假要去报覆吧?”
“怨气难平。”
“……”亚栗无语地看着他,“小心引火上身。虽然我也装鬼吓过他……”
“之后他也没生气啊,所以这次他肯定也不会生气的。”向日信心满满,然后气势十足地冲回了宾馆。
众正选外加亚栗和伊藤都聚在向日和忍足的房间裏,围观向日打扮了一个小时的造型。
向日从浴室走出来,一身长到拖地的白色衣服上沾满了不知名红色液体,从脸上蜿蜒而下的深红刀痕一直蔓延到锁骨处,红色液体从头顶蜿蜒流下,苍白了一张脸,额前发丝凌乱着遮掩了黯淡的眼眸。他往那裏一站,即使房间裏灯光大亮,众人也似乎感觉背后一阵冷风吹过……
忍足扶了扶眼镜,笑道,“挺不错的。”
凤皱着眉,“向日前辈……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迹部前辈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向日撇了撇嘴,“我就不相信迹部什么地方都偏向阿栗了……”
亚栗摸了摸鼻子,“嗯……可能我运气比较好。”
忍足笑,“初犯总是比较容易被原谅的,岳人你既然执意要这么做,可要先做好觉悟啊。”
“你们掩护我。”
宍户哼了声,“我才不做这么白痴的事情,逊毙了。”
向日看向沈默的日吉,“日吉,现在你应该说以下克上。”
日吉继续沈默。某种意义上大家都已经认定了结局会怎么样,只有向日还兴致高昂。不过……众人都不再劝了,有免费的好戏而且最后遭罪的不是自己这么好的事情干嘛不要呢……
最后安排好了分工,日吉宍户和凤负责压制迹部隔壁房间的桦地,以向日的话来说,桦地一听到声响肯定会到迹部房间的,他可不想被桦地一拳打趴在地上。忍足伊藤负责渲染气氛,亚栗围观,向日主演,受害者迹部。
深夜十二点。月黑天高。
一个早就被预知了结局主角却死不放弃的行动正在开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