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海岸线缓缓地朝前走,初春的神奈川平和而温柔,温暖的夕阳柔光静静地铺洒下来,衬得远处蔚蓝的海平面似是镀上了一层光亮的暖黄色。
“很漂亮,对吧。”走在亚栗右侧半米左右的幸村看着海面,微微一笑。亚栗转过头,瞥见他映衬了夕阳光的蓝紫色眼眸流露出几分温浅的笑意。
亚栗也瞇着眼笑了笑,“嗯,很好看,住在这裏也是一种享受吧。”
幸村顿了会儿,“其实我在国二的时候听说过你。”
亚栗一楞,下意识地反问,“啊?我那时候还在东京吧?”
幸村笑了笑,“青年组艺术金杯大赛。那次我因为要参加关东大赛,所以没有报名参加那次的比赛。后来听说是一个国一的小女生夺得了金杯。”
亚栗瀑布汗,眼珠子乱转,“啊哈哈……其实那些评委放水了啦。”
幸村依旧是笑,本是偏清冷的声线了添了几分温和,“不必那么谦虚,我也看过你获奖作品,的确厉害,那种恬淡细腻的笔触,没有过多修饰的自然纯凈,相比于其他浓墨重彩的作品的确是更让人眼前一亮的。”
亚栗抓了抓头发,想不出说什么话应对。
“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什么时候能亲眼看到你画出作品。”幸村淡淡地笑了笑,其实他不过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多少放在心上,但是亚栗的反应就大了。她一个趔趄,冷汗乱流,心裏不停地懊恼这幅身体原来主人的多才多艺,真是害死人了。
到了礼品店,幸村去挑了一串制作精美的风铃,上面挂着五彩斑斓的贝壳,中心悬着一片片形状迥异的玻璃片,光芒流转间流光溢彩很是好看。幸村接过袋子时脸上也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柔和笑意,估计是在想象着自家妹子看到礼物时的喜悦欢快。
走到了分叉路上,亚栗朝前走几步,朝幸村挥了挥手,“那,再见!”
“嗯,再见。”
亚栗转过头时,看到了幸村背光的身影。浅淡,平和。
她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转过身,迎着海风快步地走。
回到家时,自然而然地背上了切原怨念的目光,亚栗脱了鞋子,“你今天回来得挺早的嘛,没去电玩中心?”
“我肚子饿。”
“……对了,今天丸井跟你在一起吗?”
“我肚子饿。”
“还是去甜品店了?”
“我肚子饿。”
“……够了你。不会自己先买点吃的吗?每天每天家务活不干,就知道张嘴吃饭,你到底几岁了啊。”亚栗撇了撇嘴角,“哪,给你买的闹钟。”
“……粉色的。”
“怎么,不喜欢吗?那就自己去买呀。”亚栗笑瞇瞇。
“……算了,how
many?”
“切原赤也同学,如果英语老师知道你把‘how
much’说成‘how
many’,我想她会吐血身亡的。”
“……原来是how
much。”
看着切原一脸顿悟的样子,亚栗深感无力,拎着菜走进厨房,“对了,我今天没有买肉,就一些蔬菜,将就着吃吧。”
“抗议!!”
“想抗议就先给我把地拖了垃圾扔了房间整理了!”
“汪!”
“伊丽莎白你说你帮谁!”
“汪!”
“说人话!”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天哪。亚栗深吸口气。这种鸡飞狗跳乱七八糟的日子,真是锻炼人的意志力和忍耐力啊。
网球部的晨练向来时间上较严厉,切原不可避免地迟到了早读课,顶着班主任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再剜肉饮血的瞪视飞快地逃回座位,接着长长地吁口气。而亚栗刚结束了早晨的风纪检查比切原还迟了五分钟回班级,班主任只是温和地笑笑,道,亚栗同学,快回位子上吧,要上课了。
切原同学用笔戳破了作业本,然后在本子上画了班主任的大头像死死地用笔圈来叉去,嘴裏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