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看到那小孩,应该是带路的。
三人来到村南头。
此时不少人在村长门口围观,看到温妗来了,又开始议论。
“听说苳子就是因为这丫头一句话,大早上上山的。”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下好了,家裏唯一的顶梁柱不能动了。”
“真是够作的,谢家真是倒霉,从这人嫁过来没有好过一天。”
“就是就是,之前谢婶身体硬朗的很,怎么她才嫁了没几天就扭到了,要我说她就是祸害,克婆家的人。”
那些人越说越玄乎。
温妗听在耳中,却没有搭理,挤过人群进了村长家。
谢苳坐在板凳上,唇瓣泛白,额头冒冷汗,脚边放着满满一大框山楂。
他右腿裤子挽了起来,膝盖那一片血淋淋的看起来非常唬人。
“谢苳你没事吧。”温妗走过去,就去检查他的腿。
“别碰。”村长阻止,“等会让村裏的赤脚医生看看。”
中年男人一脸威严,他其实平时挺和蔼,很少露出这个表情,除非是对那人很不喜欢。
很显然,他对温妗意见很大。
温妗没动,伸手拉着谢苳的手,“怎么摔的?”
谢苳摇摇头,握了握女人的手,“我…我没…没事。”
“这还没事啊?”温妗真不知道该说男人皮糙肉厚还是傻了。
她就是手破个口子,都要请最好最名贵的医生看看,然后开最贵的药膏,在家裏修养十天半个月。
“没。”男人摇头,他又看着谢春枝,“妹…咱…咱妈…呢…”
“妈在家裏。”谢春枝道:“你怎么这么听话,她让你去摘就去,天都没怎么亮,山上那么危险。”
她对这个哥哥恨铁不成钢。
谢苳听到这话,只是扯扯嘴角,用空着的那只手挠挠头,却是没说什么。
“苳子媳妇儿,不是我说你,就算想吃山楂,也不用让你男人天不亮起来吧?”村子教育着,“苳子老实对人真诚,但是你也不能这么作弄他吧。”
在村长看来,温妗这个做法就是故意刁难谢苳,不然谁没事要吃这个,而且还要吃什么带露水新鲜的,城裏的小姐都没她娇气。
温妗听到村长的批评没反驳,也没要低头认错的意思。
她只是拉着谢苳的手,站在一边等着医生过来。
看她油盐不进的模样,村长失望的摇头,觉得这人是教育不好了。
很快赤脚医生来了,给谢苳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外伤,修养几天就成了。”
温妗也松了口气。
随后就是拿药,但是这件事却让谢春枝为难起来,家裏是一毛钱也没有了。
“不是有欠条吗?”温妗道:“你去找陈书军他们换钱,可以去个零头,但是现在立马给,不然就来村长这裏评理。”
村长听到这话,一脸茫然,什么欠条?什么意思?
谢春枝点头,连忙往家裏跑。
温妗站着很累,就自己坐在男人身边,拉着他的手,“怎么不小心一点?”
“我…”谢苳挠头,一脸愧疚。
旁边的村长摇头,这苳子没救了,被拿捏的死死的。
村长门口非常热闹,就这件事很快传遍全村,柳如青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正和家裏人在菜园忙活,听到这事,夫妻两人心裏都是幸灾乐祸。
但是很快,就远远看到村裏的小孩跑过来,让他们去村长那裏。
陈书君两人对视一眼,很是不解,但是村长找他们,他们只能放下手中的活,跟着去了。
谢春枝也是聪明的人,没有自己去找陈家人,毕竟陈书君那三个嫂子和他母亲都不是好惹的。
有事找村长,准没错。
到了村长门口,陈书军看到村裏的人基本都在,更加看不懂了。
这是要干什么,兴师动众的。
进了屋,看到温妗几人,眼皮子一跳心裏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丈夫受伤了。”温妗看到陈书军夫妻俩,缓缓开口。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男人一脸困惑。
“你欠我的东西。”温妗看着谢春枝,对方立马把那几张纸拿出来,“换成钱吧,我缺钱,可以给你们抹个零头。”
看到谢春枝递过来的纸张,陈书军接过,看到那些东西后面的价格,心裏在滴血。
“温妗,你不要得寸进尺。”柳如青看了一眼,脸色难看起来。
“不给?那我可要好好讲讲这两年的大学生活。”温妗松开谢苳,挽起袖子,一副要干大事的样子。
门口的人,早在柳如青二人来都在往屋裏看。
听到这话,都觉得裏面有猫腻,各个竖起耳朵准备听个八卦。
陈书军恶狠狠地瞪了温妗一眼,“总得要给个时间。”
“先把医药费帮我垫了。”温妗大人有大量的点头,表示可以,随后她看向赤脚医生,“麻烦您了,我要最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