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呼吸掺杂在一起,
温妗很不自在,她生出一种想逃的想法。
她,
温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但是男人完全把她笼罩在怀裏。
谢苳拿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即使是醉了,他还是绷紧状态。
“谢…谢苳。”温妗看着他,空出的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妗妗…”男人又念着她的名字,低着头往她脸上凑。
温妗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紧张中又带着一丝期待。
然后…身上一沈,她微微楞住了,悄咪咪睁开眼睛,
只看到男人的脑袋。
“谢苳?”温妗推了推他,男人没有反应。
睡…睡着了?
想到这个可能,温妗咬着唇瓣,
表情有点覆杂。
她费劲吧啦把男人推到一旁,温妗坐起身,谢苳禁闭着双眼,睡得香甜。
“谢苳…你…”温妗伸手捏捏鼻梁,
显些气笑。
她深呼一口气,
之后起身去洗漱,
回到屋裏看到沈睡的人,
温妗咬了咬牙,
出去又打了盆水。
这夜她失眠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
温妗来了睡意,
撑不住彻底合上了眼睛。
谢苳醒来觉得头有点疼。
他往日没怎么碰过酒,更别说喝醉。
伸手揉着太阳穴,谢苳慢慢坐起身。
扭头看到身边的女生,
侧着身子对着她,正睡得熟。
谢苳眼裏一片柔和,呆呆看了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
谢春枝已经起来了,正在洗衣服。
看到大哥,她好奇询问,“怎么样?昨天去城裏观察的咋样?”
“找…找…到…出…出路。”谢苳洗了把脸,抬头看着妹子。
“那就好。”谢春枝挺高兴。
“我…我…”谢苳记忆有些断片,他只记得去温妗娘家吃的晚饭,之后两人一起回来。
在后面,他整个人是飘浮状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记不太清了。
他怕自己喝醉后有什么不好的习惯,万一媳妇儿嫌弃他怎么办啊。
“嗯?”谢春枝看他哥吞吞吐吐的模样,大概是猜出来他想问什么了。
“你昨天喝了多少?”谢春枝道。
谢苳摇头,他不记得了。
岳父和大舅哥给的酒,他不敢拒绝。
“没看出来,哥你喝醉后很会说话。”谢春枝啧啧两声。
谢苳挠头,对上妹妹那打趣的眼神,脸不由红了。
“昨天开门就听到你说什么…“妗妗是我媳妇,好看”之类的话。”谢春枝忍不住吐槽。
“我…我…我…我去厨…厨房。”他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谢春枝撇撇嘴,继续洗衣服。
温妗是被叫醒的,睁开眼看到谢苳,她微微楞了下,随后坐起身。
双眸在男人身上打量了一圈,看人站的笔直,不自然的眼神躲闪,她慢慢开口,“你…”
“我…我…没…没给…你…添…添麻烦…吧。”男人小声说,紧张的捏着裤子。
“我一夜没睡,都是因为你。”温妗听他自我反省的话,也就真的开始埋怨起来。
谢苳抬起头,一脸自责,“我…”
“哼,勉强原谅你一次。”看他紧张的手足无措,温妗心情好了些。
男人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开始傻乐。
温妗伸腿轻轻踢了踢男人的腿,“你…杵在这裏做什么,给我拿套干凈的衣服。”
“哦…哦…好…”男人立马去拿。
换衣服洗漱吃早饭,饭桌上温妗和小姑子详细说了昨天的事情。
“你说干花最起码得一个月出来,也就是说我们得等一个月喽。”谢春枝微微蹙眉。
“但是干花耐放,到时候不用担心花卖不出去枯萎。”温妗道。
“说的有理。”谢春枝点点头,“嫂,你娘家是都一起吗?”
“我是这么打算的,早上趁早采花,然后有时间去摘山楂。”山楂的价钱,虽然要冬天才能显现,但是这个相较于来说稳定。
晒干的山楂,耐放,就算是没有爆价,也不是卖不出去,再不济放着自己吃。
用过早饭,温妗带着小姑子和谢苳去了温家。
温妗也就说了自己的打算。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对于他们提出的问题,也都给出了解答。
“如果没异议,那我们就正式开工了。”温妗弯了弯眉眼,随后道。
众人点头。
这会儿已不是早上,花并不新鲜,所以他们去摘山楂。
温家是温父温大哥和温大嫂,谢家只有谢春枝。
温妗没去,山路不好走,她吃不了那个苦。
同样没去的还有谢苳,走平地还好,但是他的伤没好透彻,这要是在磕到碰到,那就白养了。
他挺担心妹妹的。
温妗拉着他的手,“我们也不是在家裏玩,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你说。”谢苳看着她,等待吩咐。
“我们要去找两种植物。”温妗道:“茜草和冻绿,也叫地血和紫色小葡萄。”
谢苳听到后面的称呼,立马知道是什么了。
“要…要…做…做什么?”他不解。
“染色。”温妗瞇着起来。
黄色的菊花很多,但是紫色红色呢?
如果不是因为有些植物这个月份没成熟,温妗非要极其各种颜色不可。
然后在搭配,弄个七色花出来。
谢苳一头雾水,不过他听话,也不过问具体内容。
“那就出发吧。”温妗把头发绑起来,和男人回去带了个筐和镰刀就走了。
他们动静挺大,村裏人看到都觉得奇怪,这两家人是要干啥?
在温家裏人路过的时候,村裏人问了一嘴。
然后,在他们走后,那些人又开始说温妗的不是。
之前让谢苳大早上出去摘山楂,腿现在还没好,现在又要拉着娘家人一起胡闹。
这两家人是疯了吧,怎么这么听她的。
正在大槐树下聊着天,就看到他们议论的当事人带着谢苳走了过来。
“苳子,你们这是要去哪呢?”有人好奇问。
“找…找地血…”谢苳老实回答。
旁边的温妗没说话,在想着还有什么植物这个月份能利用到。
但是突然想,她大脑一片空白,压根想不到,勉强能想到两个,已经不错了。
“找那玩意做什么?”有人不懂,那草也不能卖钱。
谢苳没吭声。
“苳子媳妇儿让的吧。”立马有人开口,“我说温妗,这大热天的你就别折腾谢苳了,他腿都没好呢。”
温妗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听到有人教训她,微微挑眉,“我家裏的事,不用您操心。”
她最不喜欢长辈端着架子,自以为是的教育别人。
听到这话,那人表情不好,“你…苳子你看看你媳妇儿,我这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
谢苳张张嘴,随后看到温妗望着他,他看着那说话的叔,“叔…我…我…心…心裏有…数。”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站在温妗那边。
说话的男人气得要死,“好…好…看来你是长大了,本来想着你父亲在世,我们是朋友,想着帮你说两句话,看来你压根不稀罕,中,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
中年男人气鼓鼓的,最后愤然离去。
温妗挑挑眉,走出人群,谢苳冲那边人点了点头,立马跟上。
其他人都在后面指指点点。
“这温妗也不知道给苳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什么都听她的。”
“就是就是,两家人都听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人家是大学生,想法自然是我们这些人搞不懂的。”
各种阴阳怪气的声音都有。
温妗走了几步,等听不清楚那些人说的什么,这才放慢脚步。
谢苳一直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像是做错的孩子一样。
“你这又是怎么了?”温妗扭头,看男人自责的模样,不是很解。
“我…我没…没帮你…”男人惭愧。
但是那人是他喊叔的,他爸在世时走的比较近的兄弟。
“我能理解。”温妗道:“人情世故,本来就不简单,不过你最后不还是站在我这边了?”
谢苳听到这话,伸手扯扯她袖子。
“嗯?”温妗不解。
“我…我背你。”男人小声道。
“好啊。”温妗没拒绝。
之后,男人把筐取下来,背着人,一手拎着筐。
温妗要帮忙拿,他没让,说自己可以。
这两种植物还是挺多的,两人穿过田埂上了个小坡,就看到草堆裏长着这些。
两人开始弄。
主要是温妗说割哪个,从什么位置,谢苳照做。
不知不觉,太阳跑到了正上方,两人口干舌燥,筐也装的满了。
于是两个打算回去。
温妗走了两步,就不想走了。
“我们歇会。”她说着,拉着男人坐在树荫下。
这会也不讲究什么臟不臟了。
“我脚疼。”温妗抱怨着,这裏的路并不比山上好走。
“我…我看看。”男人把筐放在一旁,就要去脱她的鞋子。
温妗阻止了,“等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