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苳抱了好一会儿,
才觉得心裏踏实了。
他松开温妗,发现周围的行人时不时向这边张望,
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温妗看他无措的模样,伸手牵着他,“我们回家。”
谢苳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勾了勾唇。
谢春枝正在院子裏餵鸡,听到敲门声一楞,谁没事来他们家啊。
她打开门就看到她哥和嫂子,
有些疑惑,“你们咋回来了?”
“回去说。”温妗道。
进门看到那群鸡,温妗立马藏到谢苳后面。
谢苳护着她,
慢慢往屋裏走去。
谢春枝看他哥母鸡护鸡崽子的模样,眼皮子跳跳。
回去放下东西,温妗倒了杯水,
喝了两口。
谢母听到动静,也从房间裏出来,看到两人,也是奇怪,
“春枝不是说你去学校了吗?”
“苳子怎么回来了?”谢母看着儿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
“妈…”谢苳张张嘴,
随后看着温妗。
温妗喝了一杯水之后,
缓缓开口,
“和谢苳一起工作的其中有个叫陈强的,
妈应该知道。”
“嗯。”谢母点头,
村裏有名的二流子,她自然晓得。
“他偷其他人的钱,还把臟水往谢苳身上泼,
好在露出的破绽多。”温妗把来龙去脉说了一下,“还好陈强自己比较贪,不然这事情就麻烦了。”
“那个无赖真是可耻,竟然这么做!”谢春枝听到这话,气的鼓鼓的,她手拍着桌子,“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放心,这事情不用我们掺和,同村的几个人钱都少了一半,肯定要找陈家算账的。”温妗示意小姑子淡定。
“说的也是。”谢春枝点点头,“陈强被关进去了吗?”
如果被关了,那就太好了。
“偷窃还冤枉别人,肯定要被关。”温妗说:“这真是报应。”
“确实。”谢春枝讚同的点头。
那边,陈二哥拿着钱后,就有些后悔了。
钱少了一半,但是那些人不可能同意一人一半这么分。
“我家裏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先把我的补齐,剩下的你们问陈家要。”
“凭什么啊!谁家容易啊,我这钱少了一半怎么和家裏当家的交代?”
“就是就是,我家孩子马上上学了。”
“陈二,先把我的补齐。”
那些人一一说了自己的钱数,都想先把自己的钱全部收回来,至于其他人他们不想管,不掺和了。
如果陈二不是收钱的人,他也会用这套说法,但是现在钱在他手裏,压力就都在他身上了。
“你们这话说的我二哥也少了一半钱呢。”陈书军跟柳如青就在旁边,听到这话,立马开口,“陈强偷的钱,自然是找他家裏。”
“就是。”陈二哥道,随后把自己的一半钱拿出来,然后就给了旁边的人,“剩下的,你们分。”
烫手的芋头丢了出去,他心裏立马松了口气。
柳如青他们这一耽搁,也不好赶车了,好在因为离学校有些距离,每次都是提前去,倒是不会迟到。
众人回到村裏,那些人没回家,首先去了陈家。
听到有人在门口吆喝,陈强母亲出来,“叫什么叫?叫魂了?”
她出了名的大嗓门,除了在她宝贝儿子面前软声细语,对其他人都凶的很。
“你儿子现在在警察局,你还有心思在家裏吃饭?”有人看着端着碗的陈强母亲,发出疑惑。
“你说什么?”陈强母亲楞住,看着那人,“你不要胡说八道!”
“看来谢苳他们没告诉你啊。”那人说:“你儿子偷了我们的钱,还栽赃给谢苳,最后露馅了,现在他人在警察局,估计很快有警察来通知你。”
“强子…强子怎么可能!”陈母听到这话,整个人震惊了,手一抖,碗直接掉到了地上。
正说着,就听到了警车的声音。
这真是稀奇的事,村裏还没来过警察,不少人听到声出来看热闹。
然后就发现警察他们去的是陈强家裏。
“陈强,我就知道他早晚要出事。”
“啧啧啧,慈母必败儿。”
“怎么村裏其他人也在?”
看到之前去打工的人,众人都好奇起来,莫非这事和这些人也有关?
其中看热闹的有这几个打工的家属,看到自己男人孩子在裏面,她们都慌了。
连忙冲进人群,去询问自己家的人。
陈二嫂也是其中一个,“书军,如青你们怎么回来了?还有你哥这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发慌,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吧。
“嫂子,是这样的。”柳如青叙述了一下来龙去脉。
周围人也都听了个清楚。
被偷钱的家属们,听到这个脸色大变。
“陈婆娘,你养的好儿子!”
“还我们钱!”
那些人说着,就要动手,好在警察给拦住了。
“你们放心,欠你们的钱,我们一定会让陈家还清,现在我要带犯人家属去一趟警察局,请你们不要围观,打扰我们工作。”警察开口。
听到钱会还,他们脸色缓和了一些,随后让开一条路。
陈强父亲被人通知的时候,还在干活,听说儿子犯法了,一口气差点噎过去。
等到了门口,看到陈强母亲哭的六神无主,心裏就是一团火。
他走过去,伸手就要打人,“都是你惯的,平时让你不要惯着他,你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他呵斥着,不过巴掌没有落下去,旁边有人拦着。
陈强母亲不停的哭,“怎么办,警察同志,你抓我吧,陈强他还那么小,他还没娶媳妇呢,要不你抓他爹也行!”
陈强父亲听到这句话,气血攻心,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警察听到这句话,一脸严肃的批评,“你把法律当成了什么?”
陈母脸色发白,闭了嘴。
她只担心自己的儿子,至于陈强的父亲,只是问了两句,就迫不及待要去看儿子。
最后还是警察同志叫了两个人,帮忙把陈强父亲弄上车的。
等人走后,众人摇头。
“这陈强变成这幅模样,多半是他妈的错。”
“都这会儿了,还想着替人进去,不知道反省。”
“活该,我就知道陈强早晚会进去。”
与这件事无关的众人,说了两句也就走了。
而剩下准备要债的几人,却是不甘心这么回去。
但是在这裏等着也不是办法。
“凭什么我们只拿回一半,谢苳却是拿了全部钱。”有人不满。
“就是就是,应该平摊的,剩下的债我们一起要。”
陈强家裏没钱,还钱恐怕要一直拖,非常麻烦,但是让钱打水漂他们又不甘心。
所以,众人打算在拖一个人下水。
这次的事情,他们和谢苳家不可避免的会产生隔阂。
既然已经是这个关系了,那些人也不在乎会不会脸上不好看,以后见面尴尬不尴尬。
温妗三人正在屋子裏分析这事,那车的声音传的很远,他们当然听到了。
但是为了不波及到自己身上,他们都没去凑热闹。
没找到麻烦却是自动找上了门。
门被拍的砰砰作响,谢春枝看着他们,“这是咋啦?”
“恐怕来者不善。”温妗小脸绷了起来:“去开门吧。”
谢春枝点头,然后出去。
开门看到是谢家姑娘,那几个男人不好说话了,但是他们老婆可不会在乎这个。
“谢苳在吗?我们有事找他。”那人说着,却是绕过谢春枝,直接往裏面走,“谢苳,你在家吗?”
一声接着一声,谢苳准备起身,温妗按住了他,“你把妈扶到屋裏,我去看看。”
女生眼神不容拒绝,谢苳只能点点头,“有…有事…叫…叫我。”
“放心,他们不敢。”温妗笃定地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谢母想说什么,却是看到儿媳妇已经走出去了,她嘆气自己不中用,但也知道自己出去是添乱。
温妗出了堂屋,看这群人像是要打人的架势,微微挑眉,“你们找谢苳有事吗?”
“谢苳媳妇儿你在啊。”开口那女人,打量着温妗,眼裏闪过一抹嫉妒。
“是这样的,我们觉得那个钱分的不公平。”另外一个女人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大概意思就是,钱应该都是分一半,剩下的一起向陈家讨债。
温妗听乐了,她眼神扫过众人,淡淡开口,“陈强的话,你们是忘记了?他说的偷了你们的,都抽了一半然后放在谢苳枕头下。”
“他说的是就是真的吗?我们也没听到。”那人胡搅蛮缠。
“你这是质疑警方?”温妗一脸惊讶,看那人立马摇头说不是。
她又道:“谢苳昨天被冤枉的时候,可没人站出来帮他,而且还跟着陈强落井下石。”
“虽然你们是不知道实情,是稀裏糊涂当了共犯,但是你们的言语对他的身心是实打实造成了伤害。”她说着,看着众人。
“非要这么论,我是不是可以问你们要精神损失费呢?”温妗道,“还有今天帮着陈强说话的人,我可是记在心裏了,怎么?要闹到警察局吗?说不定查一查,这事情不只有陈强一个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