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悦点点头,看着父亲,谈不上原谅,当看到那时父亲偷偷摸摸将东西塞给同学时,她就不恨父亲了,因为真的太……太可怜了……
“来……坐……”季父苍老的脸上挤出笑来,和善慈爱的看着这个值得自己骄傲的女儿,未能陪伴女儿成长是他一生的遗憾。
“恩”华悦点着头走了过去,坐在父亲身边,一时,两人都无言了。
多年的隔阂和陌生,血脉纵然相连,但一切都不同了。当年不及腿高的女儿长大了,当年不断惹祸的女儿看起来安静了,一切的一切都不同,季父只能沈默。
华悦找不到话来跟父亲说,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应付此时两人独处的下场,吸了一口气,静默。
“你妈妈还好吗?”经过长时间的静默,季父开口问:“他,你叔叔对你好吗?”
“还不错,妈妈很幸福,我也长…大了……”华悦老老实实的回答。
“在那个家受什么委屈了?是爸爸不好,当初……不应该让你妈带走你的……”
“没受什么委屈,当初的事情我不大记得了,不过……妈妈这些年对我很好,一直让我受最好的教育……”华悦笑的窘迫,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表情来说话。
季父沈默了,他听说那个继父有两个孩子,不用细想也知道女儿会受什么委屈,这是一种亏欠,亏欠的太多反而不知道怎么弥补了。
“阿姨了……”华悦不想受困此时的安静,她也不想再去纠结已经过去的事情,事己至此,追究太多也无用!
“呵呵……她走了。”季父的表情苦涩,皱纹布满苍老的脸,跟女儿说自己的失败实在难以启齿。
“哦……”华悦没想到自己问了一个极其白痴的问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父亲。
季父一直笑着:“长途车很累了吧,你去休息……我带你上去……”说着起身,带路。
“恩!”跟着季父起身,华悦在心底长吁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房间裏很朴素,一张床依着窗,厚厚的窗帘遮盖了阳光,书桌和小凳子上还有小孩调皮的用圆珠笔和刻刀留下的痕迹。
季父没有问太多的离开了,关上房门,华悦坐到床边,低头看着矮板凳有些不知所措,一路周转来,她也确实累了,脱下衣服躺倒了床上。
吵闹的教室裏,一群小鬼搬着凳子几个合成一团吃着午饭,一个短发的女孩一脚踹开教室的后门,走了进来,小鬼们害怕的看着高年级的女孩。
拿着饭盒的短发女孩一屁股做到第二排的小男孩对面,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不懂的瞅着眼前救了自己几次的大姐姐。
而短发女孩似乎不受这种可怜兮兮又呆萌的目光影响,直勾勾的瞅着他饭盒裏的红烧排骨。
小男孩不是傻瓜,主动的将饭盒递给了口水快流下的短发女孩,嘴裏还含着饭囫囵的说:“给……你……”
不知客气为何物的女孩直接拿了过来吃,小男孩吞下白饭就这么傻兮兮的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午饭被别人吃光光。
小男孩吞了吞口水,摸了摸肚子,可怜兮兮的眼神裏带了些许祈求,短发女孩不耐烦的瞅了他一眼,将自己的饭盒丢给他。
欢天喜地的小男孩打开她的饭盒,只见裏面只有白饭,而菜已经不见了!啪叽一声泪水挂着吹弹可破的脸颊上了,小男孩放声大哭!
躺在床上的华悦被仿佛被哭声给刺醒一般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一片的天花板,坐起长呼一口气的扶额,怎么回事?!下床摸索着墻壁开灯,眼前只有朴素的房间。
呼着气,华悦穿好衣服后打开房门下楼,小季云已经趴在楼梯间等着她了!高声大叫:“姐姐!”
看着小鬼,一向喜爱小孩的华悦头疼不已,仿佛有哭声还在耳边,笑着点头:“你怎么在这?”
“等你起床!带你去玩!”
啪一声,季母一巴掌拍到儿子头上:“你就记得玩!怎么不知道让姐姐教教你功课啊!”
“婶婶……”想了一下,华悦还是叫出口来。
“哎!”季母笑了笑,亲热的道:“来!饿了吧,饭好了,吃完就出去走走,坐船游游河,好玩着了!”
“恩!”点着头,华悦走下了楼梯,拉了拉季云。季云欣喜的看着堂姐,接受到堂姐的目光,笑的灿烂不已。
似乎来到这个小城后,华悦感到有些不一样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些玩闹的孩子气,仿佛丢掉了那些认认真真的本分一样轻松起来,,对于等下的游河充满期待。
季云对着妈妈的背影做了做鬼脸,蹦蹦哒哒的跟着华悦走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