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拒绝上来跟自己要联系方式的女孩子,贺云突地听见有人在大声叫自己。
一抬头,雪道上的青年正失了控地往下冲,手裏的雪橇棍不知何时脱了手,那张脸上是遮也遮不住的惊慌。
周围人闪的闪避的避,唯恐被这场无妄之灾波及,贺云却是想也没想,直接丢下人女孩子就冲了过去,用身体给屈词做了缓冲带和人肉垫。
惯性带来的加速度冲劲很大,屈词撞了贺云满怀,两人跟雪球似的,连着打了好几个滚,才堪堪停了下来。
“叶哥!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裏?”屈词脑子都还晕乎着,耳边就传来了贺云略带焦急的两连问。
滚了这么多圈,脑袋上的针织帽不知道掉在哪儿了,头发上也全是细碎的雪花,至于疼……
屈词低头看了眼贺云环在他腰间的手,这男人抱他抱得死紧,几乎用全身给他当了人肉垫板,这么几圈滚下来,除了晕他真的半点疼都没感受到。
“痛……”面上摆出虚弱模样,屈词的手却在地上团着雪团。
“哪裏痛?”所谓关心则乱,贺云压根没发现屈词的小动作,坐起来就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屈词趁他靠近自己时,迅速就把手裏的小雪团塞进了他脖子裏:“哪裏都痛!”
极致的冷从脖子一路掉到背部,能叫人一蹦三尺高,贺云原本满心担忧,这会儿看见屈词脸上得逞的坏笑,哪还能不明白自己中了招。
他慢条斯理地将脖子裏的雪团拿出来,明明是正常而又普通得不行的举动,在他做出来时却偏偏像极了欧洲中世纪的宫廷贵族男爵,优雅又性感。
“真的吗?那我帮你检查一下?”
检查一下?
怎么检查?
或许是看到了青年眼裏的询问,他抬手示意手裏的雪球:“用这个检查?”
屈词:“!!!”
屈词:“不必!我想应该是幻觉,现在已经不痛了!”
贺云笑着一步步逼近:“还是检查一下吧,不然我不放心,万一真的摔到了哪裏,也好及时处理。”
屈词:“……”我信你个鬼啊!
贺云身高一米九,长手长脚,要是被他逮住,那下场肯定不是一般的凄惨,尤其是叶舟这副小身板,要反抗也没得法子,只能任其揉圆搓扁。
那他又不是傻!
不跑还站在原地等着被抓吗!
屈词麻溜爬起来,踩着雪橇板就疯狂跑路:“真的不痛了!不用检查!”
跑是跑了,只是菜鸟新手怎么可能跑得过资深滑雪大佬呢,贺云见他玩的开心,还专门放了水,任他跑了两分钟,才逮住他。
“你别过来啊!”屈词被拽住手,退无可退,不由得发出了步惊云式咆哮,脖子更是缩了起来,以免贺云给他塞雪团。
青年怕冷,每次一到冬天脸色就变得很苍白,现下两人打闹了一阵,发了汗,脸颊也布满了健康的红晕,看着就招人得很。
贺云到底是喜欢这个人,没舍得以牙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