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并不是一项容易克服的特质,它扎根于人的内心,汲取生活中各样各样的负能量作为养分,日益壮大且从不消减。
它让人不敢去爱,也不敢表露自己的情绪,只要和别人站在一起,怯弱和退缩就会像潮水一般涌上来,那些情绪沈甸甸地压在心上,逼得人透不过气来。
贺云善于洞察人心,他和叶舟接触这么久,早在最开始就知道叶舟的本性。
说实话贺云对自卑的人一向都没什么好感,自卑让人软弱且敏感,他们会质疑自己,觉得自己不配得到任何爱,当然起因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得到过爱,这些人活得极其小心,脆弱得像是风一吹就能折断的芦苇。
贺云讨厌弱者。
但他无法讨厌叶舟。
“叶哥,好不好值不值得从根本上来说,是一个辩证唯心主义的观点,而评判的标准在我手上,做决定的不是你的心,是我的心,你明白吗?”
他捧住青年的脸,和他额头抵着额头:“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贺云,今年二十二,有房有车有存款,我没有母亲,只有两个父亲,他们是f国人,也是彼此的灵魂伴侣,在我小时候他们从c国领养了我,并教导我爱情不分性别,和我在一起,你完全不用担心来自家庭的压力或者面对异样的眼光。”
“另外关于我的性格其实不算很好,不过我可以用我的所有一切发誓,我会永远保护你呵护你。”
“说句还算自恋的话,我身边也许会有很多狂蜂浪蝶,但我保证我的身心只会属于你一个人。”
“我已经这么坦诚相待了,不如叶哥就给我一个做你避风港的机会,好吗?”说到最后,大男孩的语气中甚至都带上了一丝可怜兮兮的哀求。
叶舟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热烈这么大阵仗的表白,心臟咚咚咚跳得跟脱缰的野马不说,连带着小腿肚都有点打摆子。
他嘴笨,想跟贺云说他真的不是那么好的人,可他又怕把自己说的太不堪,贺云顺着坡下转身就走。
说来也好笑,明明才跟徐天奇分手,他明明也伤心难过得想要死掉,但此刻再看这些事,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而他对徐天奇的感情,也在这一个世纪中被消磨殆尽。
大概就像那句诗所述——忽闻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
青年的短暂沈默并没有打消大男孩的积极性,他像是个要糖吃的小孩,不依不饶不屈不挠地磨着对方:“叶哥,你就答应我吧,再不济给我一个试用期也可以,让我证明对你的爱,也证明我比徐天奇值得,好不好?”
大男孩软磨硬泡,青年的脸硬生生被他羞得像是煮熟的虾子,最后被磨得没有办法,他终是轻轻地点了头,同意了和大男孩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贺云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心裏的喜悦像是爆发的火山,岩浆从火山口喷发而出,犹如他压不住的感情。
有了男朋友的身份,亲密的行为就变得有理有据了起来,他看着青年略显苍白的唇,俯下身吻了过去。
尽管感情炽热无比,可他亲吻青年的动作却无比轻柔,先是咬着下唇瓣厮磨,然后再撬开对方的唇齿,汲取对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