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我还没说完呢!”陈茵出身叫住她。
王红梅正在气头上,不想理会陈茵,再说,自己一个长辈,怎么能被小丫头片子呼来喝去的。但她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想要听听这丫头又要搞什么名堂。
毕竟,那失踪的两百块,到底是谁拿了,她心裏没底儿啊!
两百块呀!
陈茵扯着嗓子在身后叫,“舅妈,虽然我初中没毕业,但好歹也是读过小学的,我给您科普一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要坐三年以上的牢呢!”
王红梅听了这话,又气又恼,还心虚,手上加重了力道,扯着曾芸芸两姐弟加快了步伐。
见他们三人落荒而逃,陈茵更加得意,又往门口走了两步,继续补刀,“我没别的意思,舅妈,我就是和您科普一下。我相信芸丫头是冤枉的,那钱包和玩具,我会继续认真找的,既然发生了,必然留有踪迹···”
陈茵声音不小,即使在门外的场子裏也能听见。她相信,王红梅绝对是听见了的,不然也不会突然给了曾芸芸一记糖炒栗子,似乎骂骂喋喋又说了什么。只听见曾芸芸的哭哭啼啼的声音又提了几分贝。
痛快!
陈艾悄摸摸的扯了扯陈茵的袖子,一脸崇拜,“姐,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她低下头来看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条法规。
傻子,法规那么厚,她怎么可能记得住,她又不是法学生,再说了,现在的她可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初中生,怎么会懂那么多!难道他不知道有个词叫信口胡诌?
话到了嘴边,陈茵又忍住了,她一脸认真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你以后註意点,这些法规我可都清楚着呢!你要是做了什么坏事,我一定第一个举报你!”
陈艾的崇拜脸立马消失,苦丧着一张脸埋怨,“姐,你这是大义灭亲!”
“哟,小屁孩儿懂得还挺多,还知道什么叫大义灭亲啊!”
曾建国看着他们姐弟俩吵吵闹闹,本来是一副和谐的画面,可此时却没了心情。他像一只被放了气的皮球,“茵丫头,你再找找看,看钱包是不是落在哪儿了···实在不行,咱们报警看看···”
陈茵看了看陶丽芳和曾建国夫妻俩,突然嘿嘿一笑,小声道,“舅,其实我钱包没丢!”
“什么!”
“舅,舅,您小点声儿!”陈茵比了个嘘的手势,又看了看门外,“我要不那么说,怎么吓唬他们。”
曾建国想了想,觉得这做法虽然不妥,但也确实有效,“你说的也是,这王红梅凈教些上不得臺面的,芸丫头才五岁,从小不学好,小时候偷针长大偷钱,是得让她们有个怕劲儿。”
说完见陶丽芳似乎并不惊讶,问她,“你早就知道了?你们商量好的?”
陶丽芳白他一眼,似乎很是嫌弃,“商量什么呀商量,你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你看看你,刚刚还去追狗,你真是!干的出来!你也不想想,用过的车票还留着干嘛,放哪儿不好放包子袋裏,你脑子进水了吧!看不出来是诈王红梅的?瞧瞧你那样儿!”
陈茵看着舅妈数落舅舅,突然觉得这才是烟火气。小时候的感觉又回来了!
是人与人之间的亲近感,不是隔着手机屏幕的那种冷漠。她笑笑,一手拉着陈艾,一手提包,回了卧室去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