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陈茵姐弟俩原本计划是在舅舅家玩到八月尾再回去的,九月初开学,正好衔接上,之前的几年也是这样过的。
八月中旬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原本的计划。
那天是十六号,陈茵午觉起来,已经三点半了。大黄趴在院子墻壁角下睡觉,听见动静后,眼睛斜了斜,瞧见是陈茵从卧室裏出来后,身子都未动一下,继续它的闭目养神。
除了这一人一狗,屋子裏没有其他人了。陈茵找了一圈后,才在屋后菜园子裏看见舅舅和舅妈。
打入夏开始,便没好好下过一场雨了,田地裏土壤都干的很,菜也长的不成。农村人没有其他事干,一年四季就指望着田裏能有点收成。
俗话说,人哄地皮,地哄肚皮。田裏一干涸,那可就完了。曾建国便打算自己挑水抗旱,他从河裏挑水起来,陶丽芳在园裏浇菜。
陈茵自认为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帮不上什么忙,也就不去添乱了。准备回屋时,突然想起来,陈艾不见了。
也不是不见了,他肯定是去附近玩去了。只是刚刚看见舅舅挑水时才想起来,近一个月都没怎么下雨,河裏水流量减少,水位下降,他不会去玩水了吧!
前几日就嚷嚷着天气热不好玩,去河裏打水仗才舒服,被陈茵一顿训之后,才心有不甘的闭嘴了。
再想想,这两天给他洗衣服时,不也是臟兮兮的嘛。夏天的衣服一天一换,基本上没什么臟东西,就是汗味。可陈艾的衣服总是能洗一盆污水出来。
想到这儿,陈茵觉得,陈艾十有八九是去河裏了!
舅舅家附近的这条河流是弯弯绕绕的那种,周围还有着灌木丛,哪怕就隔着十米,也可以躲的严实。舅舅挑水没看见也有可能。
陈茵也怕是自己想多了,没找到陈艾之前,也不好胡乱下定论,于是便没和舅舅讲明,只说自己出去走走。
她顺着河流走了二十多分钟,没瞧见陈艾的身影,心裏是松了一口气。可又担心,这都四点多了,陈艾到底在哪儿混着呢!
陈茵和陈艾那些小伙伴儿玩不到一起去,便给他定了规矩,五点之前得回家!不然饭都煮熟了,还要去请他回来?这也不是在自己家!
没办法,只能再去找!
围着屋场转了两圈,也没瞧见半个人影,不仅陈艾,其他小朋友也没见着一个。
陈茵正急得上火时,碰见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伯伯,论辈分陈茵是喊舅舅的。
礼貌的问好后,从这位舅舅的口中得知,在大路路口,看见了一群小孩子,不过没有仔细看,具体有没有陈艾就不知道了,她可以去看看。
陈茵谢过舅舅后,便往路口赶。
曾建国所在的这块儿是曾家湾的二队,再往前是一队。每队都是一样,几户几户住在一起,紧挨着主路。为了方便出行,这几户人家自己合力铺一条接上主路的小路。
从小路这儿往大路路口,步行得要十分钟左右。隔着百来米远,陈茵便瞧见了陈艾,他穿着一件绿色的短袖,蹲在路边,埋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才一个半月,陈艾四处野,硬是被晒成了一个黑小子。裸露在外的膀子黑的反光!
夏天四点多的阳光依旧耀眼,陈茵又正好往西,被日头晃的睁不开眼,她伸出胳膊挡在额头前,皱着眉头叫,“陈艾,你蹲那儿干什么呢!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