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胡芳本来进教室前，还挺开心的。在楼梯道裏，别的班的老师还和她打趣，说她怕是晚上睡觉都要笑醒了。
一个年级七个班，年级前十他们班占了三个，算平均分，他们班排第二，其实算是不错的成绩了。只是进教室看见这一幕乱哄哄的样，胡芳就拉下了脸。
学生就像是过河的牛羊，都要赶着走。赶一棍子，他们挪一步，防着左右，防着混乱，还要防着往回走的。所以，是不能夸的。一夸奖，就飘了。
教室裏安静下来后，她才清了清嗓子。
“这次的成绩太差了，反正我是没眼开，你们自个儿好好想想回去怎么和父母交代吧。才一个暑假，你们看看，这成绩，要是再玩两天，我怕你们自个儿姓什么叫什么都玩忘记了吧。”
“其他科的，等任课老师来讲，我不做评价。我就说说我教的这两科几何代数，现在，叫到名字的同学，上来拿试卷。你们也自己听听，都是上一样的课，差距在哪儿!”
试卷并没有按成绩高低摆放，像是没什么规律，分数高低错落，胡芳叫着名字，顺带也把分数念了出来。
陈茵还在读书的时候经历过这种痛苦，她偏科严重，数学还可以，英语是惨不忍睹。那会儿的英语老师是大学刚毕业的年轻女老师，说话温柔也斯文，根本管不住他们这帮十多岁的学生。
班主任便经常过来巡视，帮忙镇气场。陈茵记得，有一次月考，是班主任来发的英语试卷，也是这样挨个上去拿。考的好的学生自然觉得没什么，可考的不好的，总觉得会有些丢人。
班主任是教数学的，把试卷递给陈茵时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却给陈茵留下了阴影。她从来在数学课上都是认真听课积极发言，结果却被英语打击的抬不起头来，又恰好是班主任发的试卷。
“陈茵，代数几何双满分。”胡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陈茵的思绪。
何磊起身给她让路，还不忘给她作揖，
“女侠，厉害了!在下佩服!”
陈茵从座位上走到讲臺前领试卷的这一路，感受到了来自教室四面八方的视线，惊讶质疑嫉妒羡慕，各种都有。
若是在以前，说不骄傲是不可能的。可现在，她是个二十三的成年人了，这种试卷要是不做对，那还对得起初高中老师嘛!
“你们自己看看，同样是上一样的课，为什么别人就能考满分，你们就不能呢”胡芳把试卷递给陈茵后又叫下一个人，
“冯玉香，
83.”
这一满教室的人叫下去拿完试卷，大半节课也过去了。之后就是例行的讲试卷，当然，也少不了念叨。
在周一这一天裏，几科的试卷全都发了下来。教室裏试卷满天飞，还有各种幽怨声，
“我开始就写的这个，后来又改了，哎，早知道就不改了!两分呀!”
“这道题我真的会做，步骤思路都是对的，就算的时候结果错了。一道大题十分呢，这个应该会算一半的分吧，我要不要去找老师改一下”
“走，我们一起吧。我刚刚加了下，我的分少给我算了两分。我总分可以往上排三名。”
陈茵趴在桌子上，感觉有些无聊。她想睡会儿觉，下午的时候，阳光刚好从窗户裏斜射进来。现在是夏天尾声，仍旧是浑身乏力，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
何磊在一旁拿着笔戳她，
“女侠，你忽悠我呢，还说是倒数第八，你看看，你这都班上第二了!”
陈茵不知道怎么回他，说瞎蒙的吧，肯定会让人觉得你很装，故意炫耀，要说是努力吧，一个暑假也没这么神速吧。她干脆不回答了，闭着眼睛装睡，还能得会儿片刻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