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我有种奇特的感觉。”苏墨若有所思地说,然后他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江初意看了他一眼,书裏写过,这是苏墨在召唤他所控制的兽类。
远远地,一只通体雪白的毛绒物体向这边奔了过来,后脚一跳,直接蹦进了苏墨怀裏。
江初意定睛一看,短球状的小尾巴,硕大而垂下来的双耳,这赫然是一只白色的垂耳兔!
她仿佛受到了惊吓,直接向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贺斯昭身上。
“苏墨觉醒的是控兽天赋,这是他的帮手之一。”贺斯昭以为她是被这种技能吓到了,和她解释,“你应该知道控兽天赋吧?”
“它叫小雪。”在面对动物的时候,苏墨脸上的柔和明显要更真实许多,他抓起兔子的一只前爪,对江初意挥了挥,“说嗨。”
江初意直勾勾地盯着这只乖巧的垂耳兔。
贺斯昭觉得有些不对劲,低下头轻声问:“怎么了?”
江初意僵硬地转过身,让兔子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让它离我远点。”
苏墨和贺斯昭对视一眼,说:“小意不喜欢它吗?不要怕,动物拥有比人类更敏锐的感知能力,在这种时代,它们能帮我们很多忙。”
江初意抿抿唇,也不说话,起身抬腿就走。
贺斯昭立刻跟上。
“连你的召唤兽都放出来了,你预感到了什么?”连日晴伸出指尖,逗了逗苏墨怀裏的兔子,又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那姑娘真的值得你们这么保护着?”
刚才在开会中,她已经被解释了江初意的“来历”。
“她救过昭哥和闻希,他们会对她忍不下心,也是理所当然的。”苏墨用其他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总归小意也是个可怜人,在不影响到我们的情况下,都让着她点吧。”
听到他的话,刚才围着江初意的队员们都露出惊讶和惭愧的神色。
他们之前并不知道,江初意居然做过这么伟大的事。
如果早知道,他们说什么都不会和她起争执的,更别提说出那些难听的话……
之前被塞瓶子的队员一脸愧疚。
苏墨不动声色地推了下眼镜,看向连日晴:“阿晴,那就拜托你看家了,我的确有预感,这一次应该会收获颇丰。”
“我都不知道你觉醒的天赋还有预言家。”连日晴打趣着说,她又向不远处望了一眼,看到贺斯昭已经把江初意抱上了一辆车的副驾驶座,眸色深了些。
“註意安全。”她扭过头,说。
苏墨笑着应承。
因为要跟着江初意说的路线走,贺斯昭就直接将她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他自己开车,后面坐着无意和苏墨。
苏墨一上车,江初意的身形就微妙地僵了一下。
她的反应很明显,几个人都发现了,无意纳闷地问:“小意,你害怕兔子吗?”
“如果你害怕它的话,我就等到了再叫它出来。”苏墨说。
“不用。”出乎意料地,江初意拒绝了这个建议,她目光看向前方,不去看有兔子的方向,“我不害怕它。”
不害怕它,却又这么回避它?
无意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贺斯昭和苏墨却脸色变了变,明显想到了什么。
“先走吧。”贺斯昭转移了这个话题。
在江初意的指挥下,五辆车开始移动。
“小意,到现在还不告诉我们去干什么吗?”无意扒在贺斯昭的椅背上,好奇地看着江初意,“到时候万一有危险,来不及处理怎么办?”
“没有危险。”江初意说完,想到那边可能有几只徘徊的丧尸,又说,“可能有一点,那点都处理不了的话,就别活着了。”
无意:“啊?”
“无意啊无意,你还没意识到我们要去做什么吗?真是让我又高估了你的智商。”苏墨嘆了口气,一脸惋惜。
无意猛地炸毛:“你在说啥?合着你知道了?”
“小雪都告诉我了。”看着无意一脸的“你作弊”,苏墨无奈地示意贺斯昭,“昭哥肯定也猜出来了,你怎么不问问他?”
“老大。”无意可怜兮兮地望过去。
贺斯昭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和江初意说话:“无意从小就被抱去参加训练,没有正经上过学,你不要在意。”
无意:???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伤害他?
江初意听到“从小被抱去”,目光动了一下,刚想说什么,一看到后视镜裏无意那张苦兮兮的脸,又把话吞了回去。
……算了。
就这样,他们往东边开了三公裏,然后又往南开了五公裏,视野霍然开朗起来。
“这……这是……”
特战队的队员们探出窗口,一时陷入失语。
在不远处的山坡下,赫然正是一条潺潺流淌的自然河流。
虽然在旁边有几小群零散的丧尸,但是对他们的火力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一条河,一条干凈的,流动的活水河。
这对末世裏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没人不知道。
无意眼裏瞬间露出崇拜的小星星:“小意,你是怎么知道这裏有活水河的?”
这也是贺斯昭和苏墨想知道的。
江初意搅动着自己的头发,慢吞吞地说:“就是知道。”
“你之前来过这裏吗?”无意左右张望,“还是说有谁告诉你的?”
江初意有些不耐烦了,既然缺水,她带他们过来找到水了,还七七八八的问什么?去取不就得了?
“就是它告诉我的。”江初意一扭头,不想理这个聒噪的大喇叭,“爱信不信。”
“他”。
谁是“他”?
贺斯昭一直没说话,他抿起唇角,掩盖不自禁放出的些许戾气。
还能有谁,不过就是控制江初意的那些人罢了。
他们会选择来到这裏,本来就是因为得到消息,这附近有个寿礼茶庄的分基地,无论江初意是来过这裏,还是听他们偶然提过这裏,都不让人意外。
贺斯昭飞快地用眼角看了眼江初意,见她朝向窗外,倔强地不肯回头,心口犹如被人重重锤下。
知道这些信息,对江初意来说,也许是一种痛苦的负担,因为想起和那些人相关的一切都会让她感到难受。
但是她为了让他们有水喝,还是主动带他们前来。
这对她来说,无异于生生撕开她的伤疤,以让他们获利。
“去取水吧。”
正当他心如刀绞的时候,江初意的声音传来,同时还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没有了就是没有了,以后不许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