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慎摁住他的伤口,眸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与疼爱:“陛下在此不要走动,会有人处理的。”
让明禹不要走动,他也不动,时刻关註着明禹的状态。
事情最终以桓年自刎结束。
明禹因匕首上有毒而昏迷。
二十一世纪;
明禹有些迷茫,他怎么又回来了?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他是飘着的。
但为什么他能闻到味道?还能摸到东西!
医院裏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有哭的声音,听上去是个女声。
明禹飘了过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为什么……”女人口中一直重覆着这三个字。
明禹沈默,表情有些凝重。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轻轻碰了一下女人。
“小禹的尸体已经转至火葬处了,我们走吧!”
明禹冲过去抱住了女人,女人却感觉不到。
“你是明禹吗?”
一道声音响起来,明禹循声望去。
“我是……”他声音有些哑。
一个人影渐现。
“我也是明禹……”「明禹」笑了笑,“我来自另一个地方……”
“明曜王朝。”明禹开口道。
「明禹」丝毫不惊讶:“你去过了。”
“那你也拥有我的全部记忆吧?”「明禹」轻笑了笑,“你们这个世界真好,不过你的身体太脆了……”
少帝稚嫩的脸上染着遗憾。
“我不想回去了,你愿意替我活下去吗?”
明禹抿唇,脑海中突然浮现黎慎的脸。
他有点想去那个世界,但是……
「明禹」笑了,“那你要加油,你的父母都很爱你,你不必再因为儿时的事情而悒悒不乐,明禹,你要快乐……”
「明禹」忽地向他走来,一步一步缓慢走来。
「明禹」握上了他的手,魂体渐渐消散,化作光点註入他的身体。
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不要记恨慎哥哥,他其实对我很好的……”
一瞬间,明禹失去了意识。
“去,传太医!”刚有些意识,明禹便听到了黎慎的声音,清冷的嗓音,携着焦急。
旋即,眼角被冰凉的手指碰上,抹去了什么东西。
“黎慎……”
眼皮沈重得睁不开,苍白的唇翕动,唤的是他名。
黎慎又抬手在他额上轻碰,心中松了一口气。
起码,烧是退了。
“蠢死了!我死了不正合你意吗?”他低声道。
明禹终是醒了,被黎慎好生照顾着。
——
刺杀事件过去半个月后,明禹才从一副恹恹的模样中恢覆过来。
遇见「明禹」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黎慎对他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可能因为他救了他吧!
明禹把黎慎派来了的人都认了个遍,这个王朝的大致趋势也了解了不少。
说白了,这个王朝虽暂时凉不了,但也挺不了多久的样子。
全靠黎慎在死撑着。
大概应了什么天命,灾难频发,先涝后旱,百姓更非桓年说的那般国泰民安,而是民不聊生,官员却朱门酒肉。
黎慎仍旧忙的脚不沾地,偶尔来看看莫晓言教他的进度。
“千岁大人说,可供陛下防身即可。”莫晓言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把折扇,折扇的扇面上写着「公子世无双」五个大字。
虽然很俗,但是很好看。
明禹将手中短刀一扔。
“防身是什么程度?万一是一个厉害的,朕怎么防的住?”
莫晓言一笑:“那陛下想要何种程度的?超过千岁大人吗?”
明禹歪头:“黎慎会武?”
莫晓言点头:“微逊于草民。”
他十分惊讶:“他那么厉害的吗?”
那他当初他挡的那一刀,在他眼裏岂不是就像一个笑话?
莫晓言不置可否:“陛下,今天就到这儿吧!”
“您旧伤未愈,千岁大人说缩短时辰!”
明禹点头:“你先下去吧!”
莫晓言眸光微闪,俯身告退。
黎慎早就搬回了朝宸阁,明禹身后跟着两个宫侍,往朝宸阁走去。
还未进殿,便听到了异样的声响。
明禹脚步微顿,抬手制止了通报的宫侍。
殿内,黎慎端坐着,手中把玩这一枚玉扳指。
“拖出去吧!”
明禹进门便听到那道清冷的声音,带着些漫不经心。
地上的鲜血宛如泼上去的,与那绛红色的地板混合,血色晕染开来。
明禹掩住口鼻,绕行。
黎慎似乎也没料到他会来,立刻传人将殿中清理了,玉扳指随手放在一旁。「陛下,您怎么来了?」黎慎站起身,将他领至内殿,让他坐下。”你近期在做什么?最近很少过去!”明禹开口道。
三日一次上朝,除上朝那天,黎慎几乎都不会去正阳殿。
黎慎为他倒了一杯茶:“上次刺杀事件牵扯了不少人。”
“逍遥王的余党还有许多未落网,陛下近日跟莫晓言多学些功夫,别被歹人伤了去!”
茶杯被推向明禹,他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缓缓品着。
明禹亦拿起茶杯,有模有样的喝了一口。
“那你也要小心一些,身边的人安排清楚些!”
黎慎目光闪烁,低低应了一声。
“灾情可缓了些了?”明禹又想起来民间灾害。
“尚未,但灾民已转移安排好了,是天灾,我们亦无能为力。”
明禹皱眉:“在北方?”
黎慎点头,嘆了口气道:“北地向来干热,一旦有旱灾,百姓苦不堪言,颗粒无收!”
“植树造林啊!”明禹脱口而出。
“气候因素应当调节,也不是调节不了啊!”
黎慎抬眸:“植树?栽种树木吗?”
明禹点头,文科生的大脑飞速转动着:“从南地调水至北地,挖沟渠,南水北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