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中杨紫曦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裏她还是那个有点名气的小演员,也没有大红大紫
,没有大黑大喷,仅仅是个小演员。大尧也还在她身边,小雪还是依然小小个子,抱着一本泛黄的《老庄》,穿着经常被杨紫曦嘲笑土包的改良汉服跟在她身后。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一切都很熟悉,可是杨紫曦总觉得少了什么。
突然远处传来《凤求凰》的琴声,杨紫曦心中一凛,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上。场景瞬间转换,她并没有感到痛,因为跪在柔软的沙滩上。琴声还在继续,仿佛就在耳边,但环顾四周,只见眼前水天一线,鸿雁一字南飞,身后树林丛丛隐约着飞檐走壁。杨紫曦拼命往远处眺望,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双脚却不由自主动了起来。
眼前一个消瘦的白衣背影,坐在一张梨花木的长椅上,专註地弹琴。
好想走近一点,再走近一点,好想看清那人的脸,可是无论杨紫曦怎么转,怎么走,那个背影却一直在眼前,一直在弹琴,一直是那首《凤求凰》。
“啊~!!”杨紫曦大叫一声
,听说如果梦靥,可以用各种方法让自己醒来,掐自己是最笨的方式,如果能大吼一声,也许也能逃离梦靥。即便这个梦不是梦靥,但杨紫曦受够了这种见不到脸的奇怪梦境,只想逃离,好在她大叫一声过后,梦醒了。
自己被一个滚烫的躯体抱着,手臂圈得紧紧的,头靠着她的肩膀,几乎不能移动分毫。偏过头来,刘音纱如婴儿般无害的睡颜出现在她眼前。刘音纱似乎睡得很安心,眼睛紧闭,脸颊潮红。
杨紫曦用力掰开刘音纱的手,涨红了脸,因为她发现她只穿着白白的中衣,而刘音纱滚烫的温度就这么传进了皮肤裏,让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穿好衣服,杨紫曦来到刘音纱身边,她还在熟睡,皱着眉头,嘴角却挂着笑意。杨紫曦走过去蹲下摇晃着呼唤她,“刘音纱,起来了。”
杨紫曦还记得最近这一系列的事情,还记得这个人亲自写了二选其一的字条让小白带来;还记得这个人在开(求别he蟹)苞之夜将自己拱手让与他人,即便……杨紫曦真想转身走掉,可是这个人救了她的命,这个人是她唯一的遗憾。
“难道是命中註定的劫吗?刘音纱,快起来了。”伸手拍了拍刘音纱的脸,才发现她的温度很高,有些冰凉的手覆上刘音纱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发烧了。杨紫曦回忆起之前发生了爆炸,但是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异样,难道……
她红着脸仔细检查刘音纱的身体,终于在背后发现了被碎片擦伤的一大片肌肤。她就着昨晚的痕迹生起火,脱下了刘音纱的中衣和汗衫,仅剩白色的束胸,伤口隐隐有发炎的趋势,杨紫曦嘆了口气,将刘音纱和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出山洞去寻找食物和草药。
这几年间杨紫曦还是学了些药理知识,能够简单认识部分草药,比如高烧、发炎等在古代经常会遇见的状况,所以草药倒是很快就找到了,不过食物却有点头疼。
许是少女时期养尊处优太久,不识什么野果能吃,什么有毒,只是依稀记得越是鲜艷的蘑菇越是有毒,所以那些挂在枝头的艷丽果子她都没有涉足。幸好她走得远,碰上了一片农田,挖了几个地瓜,那是她们家在她小时候依着门前的空地种的蔬菜,所以认识。杨紫曦就着田边的小溪洗凈,匆匆回到山洞。
刘音纱还没有醒。山洞的火烧的很旺。杨紫曦找到一处干凈的地方把找到的地瓜放置好,剥了一些皮没有剥完,来到刘音纱身边。还是她走的时候的姿势,动都没有动过。杨紫曦取下盖在刘音纱身上的外衣,用牙齿将采来的草药嚼碎,涂在刘音纱的伤口上。
虽然草药效力很慢,但这个时候有胜于无。直到草药都上好了,刘音纱也没有吭一声,杨紫曦见药效慢,便先出去找找干树枝来取暖。来回几次终于听到刘音纱的□□声,杨紫曦那时刚好抱着一捆干树枝进来放在一边,刘音纱似乎是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杨紫曦赶紧丢下树枝跑到刘音纱身边,可是人没有醒来。她失望地顺势坐了下来,拿了根树枝哗啦着眼前的火堆。
一只有些颤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裏不舒服?”杨紫曦赶紧凑过去问东问西。
“你如此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刘音纱笑道,虽然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中气还足,还有力气笑。
“你!不管你了!”杨紫曦气愤这人伤着还有心思说笑,一手拍了过去。
“啊,疼疼疼,谋杀亲夫啊你!”刘音纱一边喊疼一边大叫,脸上还挂着笑意。
“吃地瓜,你要吃烤的吗?”杨紫曦没有理会刘音纱,把她刨到的地瓜拿过来,有几个已经在火堆裏了。
“呵呵,随便怎么吃都好,只要有你在。”刘音纱拉着杨紫曦坐下来,“紫曦,你什么都别问先听我说。随我走吧,随我回墨邪,我,要娶你。”刘音纱缓缓道来,她担心杨紫曦会一时接受不了,所以说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