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走过,距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刘音纱一边按捺不住高兴一边又隐隐有些担心。大皇子来墨邪也有些日子,却迟迟不见动静,只是一味与士子同游,难道心不在皇位?
太平日子并没有过几天,刘衡老皇帝便收到了匿名奏折,检举当今太子要纳的太子侧妃,传说中穆老爷子的义女,竟然是前段时间闻名三国的楚馆秋苑花魁过云烟。不仅如此,奏折上还说,过云烟唯一一位恩客便是那苍宇太子的杨宇汐,而此次太子如此着急要纳为侧妃许是过云烟已身怀有孕,逼迫太子,如此一来怕是会玷污皇室血脉,望皇帝三思。
刘衡当场大怒,却并不向他人提起,只是召了刘音纱与杨紫曦到宫中吃饭。席间并无他人,只三人尔。
“皇儿,上次你说紫曦是老穆的义女?”皇帝不动声色。
“啊,是的,父皇。”刘音纱不知父皇为何问及此事,只得小心应对。杨紫曦更是不知皇帝的用意,也不言语。
“啪!”皇帝突然很威严地放下筷子,扫了一下大殿道:“全都下去!”
众宫人不敢有他,鱼贯而出。
“父皇……”刘音纱心道不好,可也不敢贸然询问,怕是父皇知道了些什么,但究竟到了哪一层,刘音纱并不知道,心中合计,只好先守口如瓶,并给杨紫曦一个眼神。
“你这个忤逆子,竟然胆敢欺瞒于朕!想朕英明一世,差点被你的巧计安排给蒙骗过去!杨紫曦到底是何人是何身份,你究竟是要自己交代还是要我来说?”刘衡拍桌而起,怒目圆瞪冲冠一怒,“你别动!让他说!”刘衡见杨紫曦要张嘴,立刻打断。
“儿臣,儿臣不知父皇所为何事?儿臣自问并未做任何有害我墨邪江山的事……”刘音纱想着一定不能认,他父皇极有可能是套话,她自谓决计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况且紫曦的事情也只有周边的亲信才知晓。
“刘音纱!你别以为你是太子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朕来问你,你可欺瞒过朕?为着你身边这位美娇娘?”刘衡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就是为了杨紫曦的身世而来,可父皇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儿愚钝,还望父皇明示。”刘音纱咬死不多说一句,这样便不会留下什么,可怜杨紫曦在一边心惊胆寒战,也不知刘音纱心中已有对策,看了看那两个僵持着的人,正要开口却被刘衡呵斥住,“你不要开口,否则朕不知会做出什么来!朕不愿吾儿恨朕,为了吾儿,你别说话。”
刘衡说出这样的话来,定是心中气极了,刘音纱示意杨紫曦不要说话。
“孩儿知错,父皇不要这般对她。”刘音纱赶紧跪下来,虽不知父皇所指何事,但她想要保住杨紫曦。
“孩儿坦白,紫曦她并非,并非穆老爷子的义女,她原是苍宇的一官员的女儿,后该官员犯事,苍宇皇帝下旨男丁赐死,女眷不曾有人家者入楚馆,其余入官家为奴为婢。紫曦,便是楚馆出身。”刘音纱自知瞒不过去,不过好在还准备了二手方案,这也得意于当薛启为了隐瞒杨紫曦的身世而给她安排了另一段身世,现在即便父皇要查过云烟这个人也只能查到薛启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
“你终于肯坦白了啊!朕一朝天子被你玩得团团乱转,你很有成就感吗?刘音纱,不要以为你是朕的孩儿朕就能由着你!朕还知道,这杨紫曦早已与苍宇太子珠胎暗结,而苍宇不认,所以才急着嫁给你,是也不是?!”
“父皇明察,紫曦并未怀有孽种!”提及孩子这件事,刘音纱不可遏制地想到了那一夜,心中疼痛难当,但眼前之事最为重要,只好忍着疼痛辩解,玷污皇室血脉是死罪啊!刘音纱顿了顿又道,“父皇若是不信可请太医来替紫曦把脉,宫中太医医术精湛又对皇室忠心耿耿,定然可知儿臣并未欺瞒父皇!”
杨紫曦也与刘音纱一同跪下,想要开口澄清并未委身他人,可是刘衡没有给她机会。
“你放心,朕自然不会冤枉好人,但朕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会玷污皇室血脉之人!”说话间门外已有人等候。
“张太医,你便给杨姑娘丝弦把脉吧。”刘衡虽不满意杨紫曦的身世,但好歹也是他的皇儿看上的人物,方才也在暗地裏观察了,委实是个好孩子。不仅生得国色天香,性格也不错,临危不乱,对音纱看上去也是真心,只是可惜。若果真如密折上所说,那是一定不能成全这两人的了。
“禀万岁,杨姑娘只是脉象有些虚浮,并不厚实,脉搏跳动无力,想来是身子有些虚,别的,一切都好。”张太医并未明说,他知道这些事该怎么说,皇上也能知道他的意思。
听到张太医这一番话,刘衡的脸色总算有些缓和,看来密报上所述之事并未能全信,不过,究竟是何人要重伤他孩儿?若是杨紫曦与音纱孩儿早已在一起,那即便身怀有孕,也是音纱的孩子,朕的孙子,但有了此封密报,只要杨紫曦有了身孕那朕是断断不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想到这裏刘衡突然一阵后怕,这送密报之人心之歹毒非常人所能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