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曦莞尔,这么小孩子心性。
“在千裏池餵鱼的时候听到徐公公摇头晃脑说道皇上又摔折子什么的...”
“徐怀安可不敢这么说,定是你编排的。这是什么,好香啊。”刘音纱突然註意到桌上的食盒,“带给我吃的吗?”
“某人三餐时间不规律,我便只好自己带来餵食了。”杨紫曦说得极无奈。揭开食盒香气扑鼻,杨紫曦一一端出来,几个小菜加一碗浓浓的乌鸡汤。
杨紫曦将汤端到刘音纱嘴边说道:“这是乌鸡汤,最适合女子饮用,我怕你......赶紧趁热喝了。”杨紫曦没有说下去,但刘音纱知道她的未完之语,心裏感动她的细心。可汤在眼前,她目前的姿势根本喝不到汤,这可着急了,小脑袋在杨紫曦肩膀上动来动去地磨蹭,竟让杨紫曦有了异样的感觉。
“磨蹭什么呢,别动。几日不见,还得了多动癥不成?”杨紫曦拍拍刘音纱的肩膀,想让她安分些,不想这人却越发乱动起来。
刘音纱便就赖在杨紫曦身上了:“不要,谁让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呼延冉雪都来了呢。”
端着汤不甚方便,杨紫曦小心侧了侧身,侧面对着刘音纱,斜着眼,拉下脸来:“本宫与你多做争辩,快给本宫喝了这碗汤。”宫心计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的角色幺。
“谨遵曦妃娘娘法旨。”刘音纱眼睛迷成一条线,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灿烂。眼睛不小心飘到案上摊开来的奏折上,那上面醒目几个大字引起了她的註意。刘音纱本想和她亲密一下,却感觉到杨紫曦的分心,不由得停了下来。
“何事?”刘音纱的视线被杨紫曦遮住一半,仅能看到“待命”字样,似乎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呢。
“苍宇和鼎钧开战了。”杨紫曦面有忧色,“有人为一己之私挑起战乱,却让黎民受苦。若是三国一统,再无战争......”
刘音纱听着杨紫曦有些忧伤的语气轻轻嘆气。
“紫曦,这国家之间的战争企是这般简单的?难道那些皇族不知民为重君为轻?毕竟三国一统,也是要经过战争,我有预感,这次算是三国归一的前兆。”刘音纱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问鼎中原的王者光芒。
杨紫曦没见过这样的刘音纱,从来没有。
在苍宇的时候刘音纱的眼中总是带着淡淡忧伤,那是异国质子的悲伤;后来在苍宇再次相见,她眼中满是煎熬纠结;离开苍宇到如今都是深情满满,让杨紫曦忘乎所以,差点忘记她也是有野心的人,差点忘记她爱的人是皇帝,天之骄子,自然有一统中原的雄心大志,即便她是个女子。从小生长在帝王家,又怎会对这些不上心,从前那些情趣,只怕也是为了迷惑苍宇而已。
想到这裏,杨紫曦有些鼻尖酸涩,这个人,肩负太多为人倔强,只怕会钻牛角尖而走入歧途,但愿这一天不会来临,否则,否则只怕将有大劫。
“这两国僵持这么久总算是打起来了,虽然墨邪是中立,但,我已和鼎钧公主联姻,看来也会被苍宇视为同伙,再加上......”刘音纱说着却停了下来。杨紫曦不明所以,“再加上什么?”
“再加上...我和苍宇的杨宇汐又有私仇,墨邪无理由置身事外了。”刘音纱的语气突然黯淡起来,杨紫曦有些疑惑,却抓不住重要的信息,只好作罢。转念又替刘音纱忧心,现在墨邪虽然表面平静,实则内裏汹涌波涛,暗涌激流,若是再加上苍宇的危机,刘音纱只怕难以招架,自己还是紧跟着这家伙,寸步不离的好。
西洛影赶回鼎钧时已经是半月后。
边境上隋渊率大军与杨宇汐对峙。鼎钧派出经验丰富的老将领,而苍宇则更多是年轻面孔,竟旗鼓相当,暂时未看到任何一方有疲惫倾颓之势。墨邪未参与斗争,另两国均知墨邪坐山观虎斗,却各自别有心机。大家心知肚明,墨邪与鼎钧联姻,最不利的是苍宇,而苍宇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一是仰仗着自己这些年培养的新锐将领,可以趁此机会大展神威;二来,趁墨邪新君初立,威望还未建立,极有可能内部动乱而无暇顾及;再者......如今的墨邪已是囊中之物,何惧。
薛启为夺苍宇帝位,不只在苍宇下心思,鼎钧与墨邪也都倾註心血,既有野心起兵反叛,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苍宇变了天,执牛耳之心亦是天下皆知勿庸置疑。
呼延可汗并没有急着让西洛影上战场,只是将她留在王廷之中守护,仅此而已。但松散的日子却让思念更加漫长,西洛影的心裏有一颗名为思念的种子生根发芽,就快长成参天大树。
☆、小试音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