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没什么前奏,畲杭忙完转身,刚好看到江揽月剥落最后一件保护壳。
“你……”
“直接步入正题吧,”江揽月淡然道:“你应该很熟悉不是吗?”
“……”
畲杭错愕了那么一会儿,用三秒钟的时间思考江揽月这个熟悉的含义,她安慰自己江揽月说的是她纵横情场游刃有余,对女人的身体熟悉。
“原来你喜欢这样?就这么等不及?”畲杭笑了笑,“既然这样,那你……”
“主动权交给你,我不喜欢太累的活动。”江揽月拿起床上的带遥控器的长东西,在手心颠了两下,利落地抛给畲杭。
“你来吧。”
“不急,”畲杭接过,笑瞇瞇地看着她,“你先坐,怎么样?我保证让你难忘今宵。”
“难忘今宵?”江揽月做出一副期待的样子,“那我当然要看看。”
她说着按着畲杭的指示,坐到床边的皮制靠椅上,掀开自己的浴袍裙摆。
“来吧?我不说停,可不准停。”
畲杭半跪在地,抬头仰视她的脸,语气狡黠,她们仿佛是两只狡诈的狐貍,在进行异常博弈。
“这就猜到我要干什么了?”
“这是最基本的讨好方式。”
江揽月仰头靠在椅背,闭目,嗓音莫名清冷,“开始吧。”
畲杭低笑,俯身摘取玫瑰。
江揽月猛地睁眼,瞳孔失焦,她攥紧了椅子把手,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fleur,面具太冰了。”
声线是颤抖的,但带着情|欲的绵意。
畲杭抬头,舔舐嘴角,狡诈的坏笑隐匿在面具之下,“你不喜欢”
“不,”江揽月一字一顿,“我喜欢这种刺激。”
“……”
“你真是跟我的朋友越来越像了。”
畲杭身子一顿,闭着眼更深地摘取玫瑰。
第二天,畲杭醒过来时江揽月已经不在了,桌上摆了一张名片,还有点好的早餐。
早餐旁边摆了一张字条,畲杭拿起来看。
[昨晚我很愉快。]
畲杭忍不住勾唇,虽然知道这句话不是对她本人说的,但她就莫名觉得喜悦。
收拾好畲杭又在伦敦逛了一圈,晚上回到酒店,她才想到重要的事情。
她总觉得路遥怪怪的,当年抑郁癥自杀的事难道有隐情?
还有江揽月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白色?为什么对路遥穿白色以外的衣服那么敏感?
她打开笔电,将当年的新闻都调了出来,明明网上那么真实,连遗体照都公开了,还有江揽月憔悴的样子,看起来根本不像演的。
畲杭将路遥照片放大,企图找到和现在的路遥不同的地方。
为此,她只能继续搜路遥的其它影视作品,但是很奇怪,除了出道影片《遥远的路》和几个采访片段之外,居然找不到任何完整视频。
留存在网上的照片,居然也都是寥寥几张。
畲杭只能选去仅有的几张照片,不断放大。
终于,她发现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真正的路遥手背上有条很深的伤口,或许有些照片看不清楚,但《遥远的路》裏,她都是全素颜,而且在一些较为真实的采访中,路遥接话筒时也明显能看到那条伤痕。
但是,畲杭回想在酒吧那一幕,路遥接过她送给她的礼裙时,手背都是白嫩细腻的。
从小受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肯定和从小干粗活,生活不如意的人手不一样,这区别一下就能看得出来,更别说真正的路遥手上还有那么大一个口子了。
这个路遥是假的,难怪江揽月对她穿别的颜色会那么生气。
想不到这世界和第一世界设定相似,连经历的事都那样相似,只不过被当成替身的暂时不是她罢了。
畲杭越想越痛苦,原来在这个世界,她连替身也算不上。
她靠在椅背上,任由自己思绪放空,这漫长的世界,她该如何走下去呢?
来电铃声将畲杭的思绪拉回笼,她看向屏幕,却在看清人名时心猛烈一跳,而后几乎凭借恐怖的肌肉记忆,快速奔回到床上躺下。
来电人显示江揽月。
畲杭按开接听键,做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掐着嗓音糯糯地喊了声,“餵,你好。”
电话裏沈默了须臾,江揽月的嗓音冰冷的如同腊月的寒霜,带着窒息的压迫感。
“你在哪儿?”
畲杭蹙眉,“在家。”
“哦?”电话裏的女人冷笑了一下,“是吗?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睡觉,”畲杭慌撒得很干脆,“这几天很累。”
“……”
“还有,我一直都在想江老师,每时每刻。”
“畲杭,我说的每句话,你应该都记进心裏了吧?”
“当然。”
“要乖,知道吗?”
“我会乖。”
电话裏传来几声轻飘飘的笑声,像是从鼻子裏哼出来的,畲杭猜不准这笑声是阴或是晴。
她等了两秒,纠紧了胸腔。
江揽月不紧不慢地说:“既然想我,那就开视频,我正好也想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