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我看医生,我心情不好会安静地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抱着我,什么也不做。”
畲杭问:“然后呢?”
“然后?”江揽月笑容愈盛,“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呀!”
“我永远记得在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她送我的礼物,一块田野,一片向日葵……”江揽月目光悠远,回味着那天,“你能想象吗?她一个千金,从撒种到施肥,再到最后遍地金黄,全都是她亲力亲为。我觉得,没有人不会心动吧。”
畲杭垂睫:“那倒是……”
正说到这儿,门口就响起汽车喇叭的声音,粉色的mini停在门外,萧嫣探出脑袋笑着朝江揽月传了个飞吻。
这一幕更是引来周围居民的註目礼。
畲杭再回头,江揽月已经从凳子上起身,笑着迎接拎着一个购物袋从车上下来的萧嫣,萧嫣顺其自然地搂着她的腰肢。
“不是跟你说了嘛,不要再开那么醒目的车过来。”
萧嫣扶了扶眼镜,语气有些无辜,“我自从追求你那天起,开的车就从迈凯轮换成了mini,你怎么还嫌弃我招摇啊?难不成要我换成大众?”
江揽月噗嗤笑出声,她敲了敲萧嫣脑袋,“我觉得五菱宏光更好。”
“……”
畲杭站在店内,看着甜蜜走进来的二人。
萧嫣一楞,“怎么回事?”
“你好。”畲杭道。
“我打算留她一段时间,”江揽月面朝萧嫣,扯了扯她的领带,轻声说:“这孩子怪可怜。”
萧嫣道:“随你高兴。”
说完也同畲杭打了声招呼。
畲杭静静看着萧嫣凑近江揽月,将手中的购物袋递到她手上,那牌子畲杭认得,是某高定大牌,每件高定都价值五位数。
“又送我东西,说了我不需要。”江揽月转过身,背对着萧嫣。
萧嫣从后揽住她的腰肢,下巴抵到她肩膀,购物袋凑到江揽月眼前。
“是件旗袍,没多贵,主要我特想看你穿。”
“……”
畲杭觉得自己的存在是那样尴尬。
她想开口说出去,但浑身肌肉僵硬,喉咙就跟被下了毒,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眼眶越来越红,畲杭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委屈还是嫉妒,目光锁定在拥抱的二人身上,愈发舍不得离开。
可恶啊!明明江揽月是属于她的。
明明抱着她、吻着她、送她各种各样的衣服、对她说甜言蜜语的都应该是她才对啊。
她都不敢想萧嫣此时被什么样醉人的香味萦绕,不敢想碰上的腰肢该有多软……
江揽月拿出旗袍,抖开,墨绿色的绸缎上绣着松石竹林、水墨丹青。
“试试看,好吗?”
萧嫣吻了吻江揽月的耳垂。
畲杭坐在原地,指甲深深扎进掌心裏。
喉咙好渴、好热。
江揽月去裏面换衣服,萧嫣的眼神这才全面落到她身上。
她坐到畲杭对面,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举头投足间都是从容不迫,一个眼神都传递着大家闺秀该有的温婉。
但她看向畲杭的眼神却是犀利的,这让畲杭久违地回忆起自己曾经身在名利场,在尔虞我诈中谈生意的场景。
“为什么要留下来。”
一开口便开门见山。
畲杭知道以眼前人的身份地位,有资格同自己这样说话。
“因为无处可去。”
“那又怎样?”萧嫣抱着胳膊不屑一顾地打量她,“这裏不是收容所。”
“我不喜欢有除我以外的人出现在她的花店,”萧嫣义正辞严,“尤其是女人。”
“……”
畲杭直勾勾地盯着她,试图从萧嫣的眸子裏看出别的什么。
萧嫣的眼神很直白,裏面是满满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你爱她吗?”
萧嫣冷哼一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不爱她,难道你爱她吗?”
谁知畲杭点点头,道:“那就好。”
萧嫣皱了皱眉,似乎还想说什么,江揽月换好衣服出来了。
畲杭抬眸,恰好对上那姣好的面容和身形,不觉呼吸一滞。
江揽月长发及腰,弯腰垂落在侧面,遮住了她大半侧脸,从畲杭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勾着唇,调整旗袍的腰部位置,“好像买小了阿嫣,有点紧。”
畲杭感觉自己的思想被堵住了,眼睛裏倒映出江揽月的影子,除了惊艷暂时想不到其它讚美之词。
可随即嫉妒又深深涌入脑海,因为江揽月从没这样亲密地叫过一个人,哪怕是原世和前两世。
“紧的太好看,”萧嫣走过去双手碰上她细软的腰肢,“亲爱的你好性感。”
江揽月娇嗔:“别贫。”
畲杭的眼神落到江揽月腰际,她从前便知道江揽月身形苗条,腰肢纤细,这在她每次搂着她的时候尤为明显,各种各样的收腰礼裙都能驾驭得很美,这还是畲杭第一次见她穿收腰旗袍的样子。
性感又风情,说是水蛇腰也不为过。
她无法想象要是将这一身换成情|趣旗袍,江揽月居高临下地将她压在身下缓而有力扭动的样子。
一股热流从鼻腔涌上来,好在这次很争气,要是像上次那样直接流出鼻血就完了。
该死的,从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畲杭眸子发着异样的光,她坐在原地发楞,萧嫣忽然将目光投向她,勾着唇角,语气狡黠。
“小畲觉得怎么样,我老婆好看吗?”
江揽月拍了下她肩膀,骂她不正经。
畲杭看向江揽月的眼神不敢深入,只把炙热的目光垂向地面。
“很好看。”
她在心裏说:我老婆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