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什么?”
下巴被勾住,畲杭被迫抬头,入目的是江揽月调笑的眼,因为热气氤氲,她的脸颊脖子都泛着薄红,像极了情|欲决堤的那一刻。
江揽月勾着尾音,又问了一遍,“谢谢什么?”
畲杭低声:“谢谢姐姐。”
脸颊好烫、好烧。
耳边响起轻快爽朗的笑声,“你也太容易害羞了点。”
哗——
雾化门被重新关上,畲杭转身走到自行车旁,才发现手脚都不利索,途中同手同脚了好几次。
夜晚的风轻轻吹散心底的燥热,畲杭心情也随之明朗,不远处的湖面上方还点燃了几只孔明灯,有人跪在湖边祈福。
这个点药店没有什么人,营业员在和顾客聊着天,畲杭安静地走到裏面,找到胃药区域,前面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隐藏在货架边,全神贯註地听着。
“一瓶润滑油就够了,不用买安全套,我们用不着。”
“可我想多玩两下嘛!再说了萧嫣,那硅胶肯定不卫生,不用安全套我不放心。”
畲杭心弦大动,愤怒占据她的脑海,她探出眼睛,往计生区域的两道背影看去。
一个娇小的女人依偎在西装女怀裏,两人甜蜜地挑选床上用品,西装女正是萧嫣。
“我买的东西还不放心?今晚要不是你紧急需要我,我怎么会来药店,我平时用的都是叫人帮我从国外带回来的高檔货。”
“是是是,你内裤穿名牌套也用名牌,行了吧?”
萧嫣无奈地笑出声。
畲杭在想怎么出去把这水性杨花的女人一顿揍,但又不能冲动,她总不该在药店和萧嫣比赛打耳光扯头发,愤怒也只维持了短暂三秒,下一秒大脑被久违的兴奋所取代,畲杭变态地笑了一声。
太好了,她抓到了萧嫣的把柄。
她心疼江揽月被这女人骗了一把,但也感激她的不检点能够给自己光明正大接近江揽月的机会。
她点开录音机,缓缓向二人走去。
萧嫣和女人正纠结买哪个牌子的安全套,畲杭走过去,路过货架时随手拿了一包她原世界和江揽月常用的牌子,递给萧嫣。
“用这个吧?润滑和味道都不错。”
“……”
面前的人明显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萧嫣那时背对着畲杭,听到声音后缓缓转身。
确认了眼前人是畲杭后,她目光短暂地露出一丝惊吓,而后又消失不见。
畲杭继续说:“而且这款还有很厚很糙的颗粒感,保证比你看重的那款刺激翻倍。”
萧嫣压根没心思听她说什么,她瞪大瞳孔,眼神由诧异惊恐变得狠厉,像是在威胁。
“你怎么在这裏?”
畲杭不做回答,她的目光很无辜,她看了身后的女人一眼,女人画着浓妆,粉感又重又油,满身胭脂俗粉的味道,比江揽月差远了。
“你在干什么?”
畲杭语气冷硬,目光短暂变得犀利。
“她是你的情人吗?”
语气又突然变得平淡,仿佛在说什么家常话。
“你是谁啊?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女人怒气冲冲,拦到萧嫣跟前,“什么情人,我是她的女朋友?”
“是吗?”畲杭瞪大眼睛,“那就是我记错了?”
“你到底几个意思……”
“你到后面去。”萧嫣拉着女人的胳膊,将她拽到身后。
女人可怜巴巴地摸着胳膊,撒娇说:“你弄疼我了。”
畲杭听了只想吐。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萧嫣咬牙切齿地说。
畲杭大方地点点头:“好呀!不过这不耽误你们浓情蜜意的时间吗?”
萧嫣皱眉:“不耽误。”
畲杭看着萧嫣走到女人身边,看样子女人不好哄,一直在她怀裏撒野,最后是萧嫣发了脾气才安分下来,女人拿了她一开始选的那款安全套,临走时畲杭好心提醒。
“那个真得很好用哦,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女朋友。”畲杭随即朝萧嫣一笑,“你说是不是呀?”
“……”萧嫣瞪着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整个店面都能听清。
畲杭心裏暗爽,她拿了好几种药,预防感冒发烧和肠胃炎的都有,甚至还有几盒安全套,她原本没想买这么多,但萧嫣毕竟在旁边,她肯定看不惯她腰包吃紧。
果然,付款时萧嫣甚至不等她装模作样地翻口袋,主动扫了两千多。
店员笑得嘴与太阳肩并肩了。
“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出了店面,萧嫣命令道:“尤其是江揽月。”
畲杭点点头:“好呀!反正我对你们俩的事情没兴趣,女人嘛!三心二意很正常。”
萧嫣蹙眉:“你真那么认为?”
“当然,毕竟以你的经济实力,栽在一个人身上确实可惜了,我要是你甚至还会点几个女模。”
“真的?”
“嗯。”
萧嫣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沈默片刻,畲杭道。
“什么?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会尽量满足你。”
她身边那么多女人,唯有江揽月最与众不同,她暂时不想和江揽月分手,毕竟还没玩够。
好在畲杭的条件也没用很过分。
“我要钱,给我50万。”
萧嫣嗤笑一声:“好。”
像畲杭这样的穷人,除了钱这种俗气的东西还能蹦出什么条件。
事实上畲杭并不觉得要钱很俗,钱确实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走到露天停车场,畲杭瞥了一眼萧嫣的车,短短一小时不到她又换了件七位数的名牌,现在有点后悔刚才要少了,她咬了咬牙上前在萧嫣可谓震惊的瞳孔中理了理她的领带。
“开车慢点,註意安全。”
萧嫣抬手,两人手指意外相触,萧嫣过电般抽回。
“谢谢……”
畲杭扯起嘴角,她盯着萧嫣张皇失措的脸,眼裏却泛着阴鸷的光。
这个距离两人凑得很近,畲杭下意识瞥向某拐角,女人埋藏在黑暗中,怔怔地看着这裏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