畲杭回了个“ok”的手势,退出聊天界面,戴着蓝牙点开一首英文歌,车窗开着,风温柔舒服地吹起她的头发,畲杭不知不觉就靠着睡着了。
来到宿舍,推开门,畲杭懒散地打了几声哈切,就闻娟一个人在。
“走吧走吧,我刚化好妆,你看看我今天的烟熏妆怎么样?”
畲杭往镜子裏看了一眼,笑了:“跟黑化的女鬼似的。”
闻娟握拳,做了个要垂死她的状态。
两人来到星悦酒吧。
来之前畲永康特意提醒她要低调,这次她给自己的人设是穷苦而努力的纯情大学生。
酒吧嘈杂,dj不断,前面是专门蹦迪的舞池。
空间很大,考虑到顾客的喜好,分为蹦迪区和沈浸式饮酒区,畲杭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和闻娟找到一个吧臺,调酒师根据她们的的气质一人调制了一杯独特鸡尾酒。
畲杭抿了一口酒,便四处寻觅熟悉的身影。
俊男靓女们在这灯红酒绿的暧昧灯光裏尽情摇摆身体相拥,他们衣装美丽又开放,一瓶酒下肚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呜呼~”
隔壁桌传来欢呼声,两人寻着声音望过去,闻娟意外又惊喜地“呀”了一声,这才发现这桌围着一群女人,他们各个浓妆艷抹,有人手裏端着一杯香槟,有人手裏夹着烟,她们似乎在进行什么刺激的游戏,有人搂紧怀裏的小情人,有人仰头大笑。
畲杭瞇了瞇眼,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知道这是一种感应。
仰头将香槟一饮而尽,畲杭目光如炬地看过去,那人一头栗色长卷发,画着艷丽的浓妆,蓝色系的眼妆只是不日常,配合她身上穿的水蓝色抹胸裙,倒是更显仙气。
似乎是玩游戏玩输了,江揽月一口饮进杯裏的酒,再随意将面前的女郎揽进怀中,女人窝在她怀裏羞涩地笑了,江揽月玩味的、狂放不羁地勾了勾她的下巴。
畲杭脸色僵在脸上,黑沈可怖,她像是一头猎鹰,几乎要气得不管不顾地飞奔过去将江揽月拆之入腹,也好给她一个惩罚。
这是她不曾见过的江揽月。
妖艷、浪|荡、风流……
美丽又带着毒性,犹如外表娇艷的夹竹桃。
“江老板爽快,那接下来……”
隐隐约约传来调笑的声音。
闻娟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随即调侃道:“这就是星悦酒吧的主人了,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
畲杭只盯着那个方向,不说话,闻娟也不知道她在看谁。
“我们也过去玩玩儿?我对她们的游戏还蛮有兴趣的。”
畲杭语气淡漠:“你一个直女好奇她们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好奇,我又不和她们乱来,”闻娟道:“况且那裏那么多漂亮姐姐,养养眼也是好的。”
“不去。”畲杭果断道,“俗气。”
“这还叫俗气?其她算了,你真不觉得江老板真得是绝色吗?”
“……”
“哎呀……”肩上搭来一只香喷喷的手,闻娟苦口婆心道:“其实不是我说你,汪雅徽也没什么好的,主要是她人品不行啊……”
“……”畲杭瞪向她。
闻娟被这眼神刺得一激灵,立马收回手,“不说你暗恋对象了行了吧,你不去我去。”
就在她转身后,畲杭看向那卡座的目光变得炙热,直勾勾盯着那个搂紧小情人的女人。
可以看出来那小情人一直想歪着脑袋亲江揽月,结果却被她无情避开。
畲杭的心也终于好受了点。
她不能过去,如果她这么容易臣|服,那在江揽月心裏顾及她也和她的那些小情人没什么不同。
闻娟走过去不知和她们说了什么,很快就有人争先恐后地给她移位置,简单地自我介绍后,有人问她和谁一起来的,她这才转身指着畲杭,一桌子人也往她那边看过来。
面对那么多靓女的目光,畲杭不卑不亢,点了一杯色泽透亮的香槟慢慢品尝,同时,在接过酒水的那一刻,她也和江揽月四目相撞。
心臟仿佛遭受到电击,一阵入骨酥麻的跳动。
畲杭没来得及化妆,她这会儿完全是一个素颜而又格格不入的装扮,她穿着灰色系的卫衣和卫裤,头发绑着一个阳光又精神的高马尾,左腿搭在高脚凳上,右腿随意地搭在地上,脚上穿着一个简约而低调的大牌白球鞋。
减龄又慵懒,清纯又疏离。
江揽月看她的眼神从陌生到新奇,再从新奇变得投入。
那一刻,畲杭感觉后脖颈传来一阵凉意,有时候当你成为被猎人盯上的猎物,自身其实是有这样一种感应的。
就像现在,在江揽月带着兴趣的探究眼神中,她能感觉到江揽月对她的格格不入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畲杭知道,这种兴趣是短暂的,暂时的,犹如昙花一现,甚至和江揽月怀裏搂着的女郎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兴趣,很廉价,不算爱情。
这阵烦扰的dj曲终于完毕,酒吧陷入短暂的安静,畲杭趁此机会回覆江揽月一个冷漠又斯文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看,能把你的眼神从我身上收回去吗?”
江揽月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但也不尴尬,她反而笑着朝她颔首,“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畲杭的选择是冷淡地瞥过眉眼,却在背对过去的那一刻,嘴角生出一抹狡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