畲杭带着鸭舌帽,隐匿在灯红酒绿之中,默默打探那边的场景。
江揽月这次怀裏没有搂别人,她坐在沙发上,手裏端着一杯葡萄酒,看着舞池裏摇曳的姑娘们。
汪雅徽则坐在她的对面,眼神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地看着她。
畲杭捏紧拳头,这世界的江揽月每时每刻都在被人包围,如果江揽月不主动走向她,那畲杭就永远无法闯入她的世界。
汪雅徽安静坐在位置上,点的酒也一口没动,她盯着面前的女人,希望她能跟她说一句话,但江揽月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
手机消息响了一下,汪雅徽皱着眉打开,是畲杭给她发来的。
[-畲杭:不许再盯着江揽月看了,我可是会吃醋的。]
汪雅徽心底震惊,回头朝四周看去,终于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于此同时,畲杭掀开鸭舌帽的帽檐,隔着人群与正看过来的江揽月四目相对。
江揽月一开始的冷漠一扫而光,笑容变成寻得猎物后的得逞而狡诈的微笑,她看向畲杭的表情从容自信,是这世间最不可多得的一张面皮。
“雅徽,”江揽月终于开口了,“那位,是你校友吧?你们都是榕大的。”
“是,”汪雅徽不大乐意地回:“不仅是校友,还是室友。”
“哦?”
“月月姐……”她抬头鼓起勇气看向江揽月的眼神,发现那双眼总是那样平淡地看着她,不带有一丝感情,“我们不说她了好不好,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就没有别的想问的吗?”
“好啊!”江揽月努力微笑,“不过我们早就一拍两散了,你还希望我问你些什么?”
“……”
汪雅徽低下头,默默抠弄手指。
原来现在江揽月和她多说一句话都是奢侈。
她和江揽月有过一段亲密关系,而且很明显江揽月对她和别人都不一样,是她没管住自己,背叛了江揽月,曾被来校接她放学的姐姐撞见她和别的男生接吻。
这段感情,除了她们两人,没有别人知道。
如今,江揽月问什么,她就应该答什么。
“你问吧,什么我都告诉你。”
对面传来几声轻笑,江揽月慢悠悠地推给她一份青提酒,“那么紧张做什么?她一直在看你,你跟我说,她是不是喜欢你。”
“……是。”
“她在追你?”
汪雅徽低着头,她看不见江揽月的表情,明显听出语气不同,但还是本分点头。
“是,追了我两年,但我不喜欢她,没答应她。”
“这样啊……”
砰砰砰!!!
汪雅徽抬眸,望见一只白皙而修长漂亮的手,指节曲起,慢悠悠地敲击着玻璃桌面。
“可她打碎了我的玻璃杯,欠了我五万呢,现在还有心思和你谈情说爱吗?”
“我和她不可能在一起的,”她焦急道:“月月姐,你信我。”
手机消息提示音再次响起,江揽月的眼神平静地落到上面。
她问:“她说什么?”
汪雅徽看了一眼,道:“她让我不要和你说话,她很生气。”
“好霸道啊……”
江揽月看向畲杭的侧影,虽然依旧勾着唇角,眼神却阴晴不定。
她叫来侍应生。
“有什么吩咐,老板?”
“麻烦给216号桌的小姐送一杯blueberry
tea,过个二十分钟再来一杯血腥玛丽,嗯……就说是汪小姐点的。”
侍应生确认道:“好的老板,但这两款都是烈酒,您确定……”
“放心,我看着呢。”
“好的。”
侍应生走后,江揽月才笑着望向汪雅徽,语气也变得温柔,“太晚了雅徽,我叫人送你回宿舍。”
“那,那畲杭呢?”
“……”
江揽月并没有因为她的问题而生气,她站起身缓缓走到汪雅徽对面,弯腰托起她的下巴。
语气温柔邪魅,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让汪雅徽不禁想起外表美丽而带着剧毒的罂|粟。
“不是嫌她麻烦?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那我就帮你摆脱这个麻烦,怎么样?”